「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我被強行銬上了銀手銬,被兩個警察推搡著上了警車。
審訊室里,對我做筆錄的是剛剛的老刑警,姓陳,是刑警隊的隊長。
「姓名?」
「劉耀強。」
他擰眉看著資料,掀起眼皮問我:「職業?」
「沒有工作。」我搖了搖頭,「平時就靠撿垃圾為生。」
陳警抿了抿,繼續問道:「你和林初霽是什麼關系?」
是什麼關系?
宿主和寄生蟲的關系?
還是單相思的關系?
我低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審訊室的白熾燈照在我的臉上,我到一種陌生的迷茫,灰霧般覆蓋著我。
「那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林初霽的家里?」陳警換了一個問法,手上的筆不停地敲擊著桌面,迫十足,「我會這麼問肯定是已經掌握一定的證據,我勸你還是老實代!」
我猶豫了一會,才決定和盤托出:「我什麼都沒做,我就,就是溜進家借宿而已……」
「而已?」陳警冷笑了一聲,「你知不知道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說說吧,你是怎麼進家的?」
「就是等睡著了,從臺的窗戶爬進去,然后躲在的床底下。」我盯著自己發黑的指甲蓋,任由初識的記憶毫無防備地浮出。
兩周前,我一如既往地拖著編織袋沿街收廢紙板和瓶子,路上的人對我避之不及,好像我就是致命病原,只要離我近一點他們就會毒發亡。
就在這個時候,初霽卻走向了我。
我還記得那天穿著白的連,像是裹著的公主。
將手里的空瓶遞給我,笑眼彎彎:「這個給你。」
我木訥地接過瓶子,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對著的眼睛我甚至沒有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謝謝」。
「所以你就開始跟蹤林初霽了?」陳警打斷我的回憶,眼神微瞇。
我愣了愣,緩緩點頭。
「跟了初霽幾天之后,我就發現是一個人獨居,而且老小區的設施比較舊,連臺也沒有裝防盜窗……」
陳警的視線愈發犀利,我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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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沒忍住就踩著空調外機爬上去,但我也實在沒想到初霽的窗戶竟然可以直接從外面打開,輕而易舉就能夠進室。」
陳警又問道:「你還記得是哪天嗎?」
「11 月 1 號,我還記得那天是萬圣節。」
陳警點點頭,「那就對上了!」
「什麼對上了?」我一頭霧水。
「你通過臺的窗戶進林初霽家之后,卻發現并沒有睡著,而是于清醒的狀態,因為害怕報警,所以你殺了!」
「對不對?」
07
陳警的推測讓我的心頭一跳。
我連忙搖頭否認:「你可別隨便冤枉人!」
「我進屋的時候初霽已經睡著了,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沒殺……」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陳警所說的那個死者就是初霽。
「陳警,你,你的意思是初霽死,死了?」
陳警打量著我的表,回道:「今天凌晨,有人在江邊發現一尸,經過我們的調查,已經確認了尸的份。」
「林初霽,中國籍子,年齡二十五歲。」
像被什麼釘在椅子上,我彈不得。
「怎、怎麼可能呢?」我似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陳警,「初霽怎麼可能死了呢?明明昨天晚上還活得好好的……」
寒意瞬間侵我的四肢百骸。
高燒的熱量從我上散盡,我的額頭冰冷得像躺在太平間,連余溫都沒有。
「你說什麼?」
聽到我的喃喃自語,陳警的反應卻很大,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見過林初霽?」
「對。」我肯定地點頭,回憶道,「昨天我進屋的時候,初霽還沒有回來。等我洗完澡之后,才到家的。」
「你確定你看到的人是林初霽?」陳警若有所思地問道。
「當然了!雖然當時我躲在床底下,但是我絕對不會認錯人的!」
聽陳警的語氣,莫非事有轉機?
我心里一喜,正想問清楚,卻突然有個年輕的刑警推門而。
他附在陳警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陳警的臉眼可見得嚴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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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你找人給劉耀強做一下活取證。」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離開訊問室了。
而我做完活取證之后,又被再次帶到了訊問室里。
接下來便是難熬的等待。
審訊室里沒有窗戶,我好像突然忘記了怎麼呼吸。
世界變得前所未有的孤獨,好像我的某個部分被掏空了,又用黑暗填實。
初霽死了……
這四個字在我腦袋里持續形了更大的空腔,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灼熱的充盈著我的眼睛,隨時可能滿溢而出。
「你哭什麼?」
等我回過神時,陳警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擰著眉,臉上看不出其他的緒,卻莫名給人一很強的迫。
我張得脖子后。
陳警冷冷地開口:「劉耀強,我還是勸你老實代,你要是再這麼不配合,我不介意再多起訴你一條妨礙公務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