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目沉沉看向我,帶著點饜足後的沙啞:
「嗯,好吃。」
對上他眼底的笑意,我的心卻莫名刺痛。
那些他刻意疏遠的畫面,列表裡冰冷的備注,他拒絕別人時毫不留的「噁心」……
所有被抑的酸和委屈,在這一刻鋪天蓋地湧了上來,堵得嚨發。
沒有結果的。
繼續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下去,除了讓我越陷越深,越來越不堪,還有什麼意義?
算了。
我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從他手裡拿回了那把勺子,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拭著剛才被他過的地方。
江徹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突然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11
「什麼意思?」他聲音沉沉,帶著明顯的不悅,「嫌棄我?」
我搖搖頭,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
「沒有……只是,不要這樣子了。」
不等他回應,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我們以後還是有點邊界比較好。就像你說的,普通朋友就該有普通朋友的樣子。」
「隨便摟摟抱抱,還有那些過分親近的玩笑,都不太好,包括剛才那樣,也是。」
「而且,我確實不喜歡,別離我這麼近了。」
江徹沒有打斷我,就那麼一言不發地聽著。
目卻猶如實質,燙得我不敢抬頭。
「你之前說的對,我確實……有朋友了。」
「所以,我還是搬出去住吧。」
江徹的呼吸明顯加重了。
他按著我手腕的力道收,另一只手輕輕蹭過我下,聲音低啞:
「普通朋友,應該是什麼樣的?」
「搬出去,和你那個……朋友住?」
每問一句,他就靠近一分,直到我退無可退。
屬于他的氣息強勢地侵佔了我的所有。
我別開臉,帶上了抑制不住的哭腔:
「有什麼好問的,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說著,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江徹的呼吸立刻就了。
他手忙腳地抹去我的眼淚,聲音又低又:
「別哭啊言言,我不說了,不問了,好不好?」
「你想去哪都行,讓我怎麼樣都行,別哭了,寶貝,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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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聲越界的稱呼,得我心頭更酸。
我知道,江徹什麼都沒聽進去,他本什麼都不懂。
想到這,我淚眼模糊地瞪他:「你不準這麼我……」
話音未落,他結重重一滾,突然俯,微涼的瓣就印在了我漉漉的眼尾上。
渾猛地僵住,一時彈不得。
他的吻很輕,在那片皮上停留、廝磨。
呼吸逐漸變得滾燙,順著淚痕緩緩下移,落到了臉頰。
接著,下被輕輕住,朝上抬了抬。
這個作太過悉。
在他即將上的前一秒,我猛然回過神,用盡力氣將他推開。
心臟狂地跳著,撞得口發疼,整個人止不住地抖。
江徹眼神暗沉,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緒,啞聲說:
「……抱歉。」
「只是想哄你,看你哭了,沒忍住。」
我更加無法承了。
在我心裡,他是個筆直的直男。
昨天還能冷靜地劃清界限,今天就做出這樣逾越的事。
實在太奇怪,太沒有分寸了。
如果不和他分開,不知道之後還會出現多次這種況,對于我來說,完全是折磨。
緒徹底決堤,我一邊掉眼淚,一邊用力把他往門外推。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反抗,任由我推出門外。
「砰」地一聲,我用力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坐下來,心久久不能平息。
12
我還是搬出去了。
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合租公寓,除了我,還有另外三個室友。
沒有江徹的生活,顯得有些單調,但至不用再日夜提心吊膽,擔心那些被他發現,也不用再承他時而靠近時而疏遠的折磨。
我在試著讓自己放下。
合租的室友裡,有一個是同專業的,林析。
他話不多,但人好的,我們順理章地經常一起上下課。
這天,正和林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往教室走,肩膀突然被一條有力的手臂從後面勾住。
整個人瞬間被撈進一個悉的懷抱裡。
我嚇得低呼一聲,側頭就撞進江徹帶著笑意,眼底卻沒什麼溫度的眸子裡。
「言言,」他得自然親暱,目掃過林析,「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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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林析要開口,我心下一,趕搶先解釋:「是我合租的對門,林析。」
林析看了看我略顯慌的表,瞭然地淡淡一笑:
「你們聊,我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我剛鬆了口氣,就意識到江徹摟得有多。
鑒于此刻是在外面,只能不聲地用手肘推了推他。
他卻就勢下,直接扣住了我的腰側,聲音帶著點玩味:
「我們言言真討人喜歡啊,這才一天,就又到新朋友了。」
「這個林析,和我一樣,也是普、通、朋、友嗎?」
我被他話語裡的刺弄得渾不適,可又掙不開,只能用沉默抵抗。
這之後,類似的況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他甚至會算準時間,等在我必經的路口。
直到有一天,林析有些無奈地對我說:
「溫言,要不明天開始,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語氣平和:
「你那個朋友,每次我陪你走,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