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樾大步走進,連雨珠都染上怒意:“陸泱泱,你竟然想害死安安!”
陸泱泱的笑僵在臉上:“什麼?”
他一把掐住瘦弱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擰斷骨頭。
“你明知道今晚我帶去參加商務晚宴,卻故意讓人在吊燈做手腳,害安安被砸中!”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顧太太的位置也別想要了!”
一字一句,切骨錐心,將那好不容易下去的薄淚又出。
原來他也記得,是他的妻子。
明明是他親手為戴上傳家手鐲,許諾往後餘生一個。
可現在關心的,掛念的,只有關安安。
陸泱泱著淚,連聲音都啞了幾分。
“我沒有做過,結婚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相信我?”
顧言樾猛地甩開,字字淬冰:“陸泱泱,別裝了,你現在歹毒得讓我陌生!”
巨力襲來,陸泱泱不控制摔倒在地,“啪”一聲,那隻羊脂玉的鐲子碎了一地。
掌心被尖銳劃開口子,滲出刺目鮮紅。
可的痛,卻遠不及心上。
這段時間來,無論關安安有什麼事,顧言樾全都一口咬定是陸泱泱做的。
該解釋的,該說的,已經說了無數遍。
可字字句句,全都抵不上“關安安”三個字。
顧言樾餘掃過陸泱泱掌心,眸一頓。
可隨即,吳媽驚呼著跑來扶起陸泱泱,心疼不已。
“當初小姐為了嫁給您,上了整個陸家,顧總您怎麼能……”
話未說完,顧言樾眼底凝上一層冰。
“陸泱泱,你不就是仗著背後有陸家嗎,真以為我不了你們?再敢對安安手,我一定讓你們陸家付出代價!”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只留一襲冷風。
陸泱泱扶著吳媽,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而出。
當初顧家瀕臨破產,是說服父母和哥哥,帶著家產嫁給顧言樾,讓顧家起死回生。
顧家重回京市巔峰的那一天,他拉著的手,說要把全世界都給,說他這一生,永永遠遠只一個。
到頭來,終究抵不過人心易變。
第二章
秋雨下了一場又一場,每下一次,天就更冷一分。
陸泱泱坐在窗前,幾次抬眼去看大門,眼的卻始終只有一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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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拿來幾個包裝緻的禮盒,看見沒有一的臉,忍不住紅了眼眶,勉強出笑容。
“這是老爺和老夫人為您準備的禮,小姐,生日快樂。”
陸泱泱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才堆上笑容給父母回電話。
“爸,媽,禮我很喜歡……放心吧,我和言樾很好。”
掛了電話,陸泱泱抑制不住咳嗽出聲,半晌才道:“吳媽,別熱飯菜了,他不會來了。”
結婚五年,哪怕公顧再忙,他也會空出一整天時間陪。
可從日出等到日落,卻還是沒等到他。
窗外飄起雪花,冷意盈滿整間臥室。
陸泱泱蜷起,不知不覺睡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顧言樾暴的作驚醒的。
“你故意送安安過敏的燕窩,害差點休克,就這麼想死嗎?!”
男人沉的臉近在咫尺,近到陸泱泱能看清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恨。
陸泱泱心尖泛起苦:“關安安之前從我這裡拿走的補品就有燕窩,怎麼會過敏?”
回應的,只有顧言樾更甚的怒火。
“滿口胡言!我給的都是最好的補品,怎麼可能會拿你的!”
“陸泱泱,你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讓我給你過生日嗎,那我就給你送份難忘的大禮!”
話落,助理匆忙走進:“顧總,陸家宣佈破產了。”
陸泱泱不敢置信抬眸,聲音都在發:“陸家……破產?”
顧言樾冷冷地看著。
“我說過,你要再欺負安安,我會讓你們陸家付出代價。”
說完,頭也不回摔門離開。
陸泱泱著手給母親撥去電話,剛剛還溫和煦,恭喜生日的母親,此刻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泱泱,你爸跳了,只有王主任能救他!”
第一醫院的王主任,只有顧言樾請得。
陸泱泱耳邊嗡嗡作響,掛了電話,只覺一涼意從頭竄到腳。
猛地站起,急急往外衝,寒風一吹,咳嗽中都帶了腥甜。
趕到門外,卻只看見顧言樾的車尾氣。
一路來到關安安的海邊別墅,陸泱泱下緒,忍痛上前。
“顧言樾,求求你讓王醫生救我爸!”
顧言樾回頭,就見陸泱泱慌紅了眼,連指尖都在。
他垂在側的手不自覺握,很快冰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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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安安過敏休克離不開王主任,還想著針對!”
說完,轉就走。
陸泱泱怔在原地,夜風一吹,張了張,說不出一句話,只剩滿心痛。
說什麼呢?
說關安安本沒有過敏,說關安安騙他,他本不會信。
可不能不說。
父親等著王主任,每一秒,都是父親生命的倒計時。
一手拉著顧言樾,一手在掌心中掐出痕,著聲求他: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道歉,顧言樾,求你救救我爸……求求你……”
可顧言樾的話,卻比雪更冷。
“可以,只要向安安下跪道歉。”
第三章
對關安安……下跪?
陸泱泱臉霎時一片慘白,不可置信看向顧言樾涼薄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