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聽陸泱泱答在懷中答道:“好。”
也許,這就是命。
是這孩子不肯認命,想來這世界看看。
是爸媽在天有靈,讓奇蹟般多活了幾個月,讓孩子為陸家最後的脈。
既然這樣,就盡力一搏。
從春天到夏天,又生生熬到秋天。
陸泱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顧言樾出國半年,終于傳來回國的訊息。
這天,陸泱泱躺在床上,從窗戶看了一眼天上南飛的鳥兒,端起養胎藥喝了下去。
沒多久,肚子開始劇痛。
這孩子還沒到月份,可已經撐不下去了。
要讓孩子活,只能將孩子早產下來,這是唯一的生路。
忍不住喊出聲:“吳媽!我好疼……”
吳媽應了聲,慌忙跑出去人。
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襲來,陸泱泱痛到幾乎無法去思考。
可吳媽去了許久,回來的卻是關安安。
趾高氣昂秀著脖頸上的紅痕,冷嘲道:“陸泱泱,還在等言樾呢?”
“言樾昨晚就回來了,在床上纏了我一晚上,用了數不清的姿勢。”
“我問他要不要來看你,他說——”
“見你們陸家的短命鬼,晦氣。”
第八章
屋外滂沱大雨,砸在窗戶上,也砸在陸泱泱的心臟上。
怔怔看著關安安離去的背影,連疼都撕心裂肺的疼都忘了。
原來,他一開始就不打算來見,只是為了哄著把孩子生下來。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快死了,只是覺得晦氣。
心臟像是被剜了一塊,空,卻又餘痛未絕。
這時,吳媽終于趕來,“噗通”一聲跪在陸泱泱跟前哭著。
“小姐,是我沒用,請不到醫生,他們全都聽關安安的……”
突然,一聲嘹亮的嬰孩哭聲響徹了整棟別墅。
陸泱泱從開始撕心裂肺的痛呼,現在只剩了微弱的息。
“小姐,是個男孩!”吳媽小心翼翼捧著,眼角帶淚。
可陸泱泱再也提不起一力氣,甚至連看這孩子一眼都不能。
艱難地張了張,聲音乾微弱。
“吳媽,把床頭櫃的離婚協議書給顧言樾……”
“我死以後……替我放一把火……燒了這別墅……”
今生來世,都不想與顧言樾再糾纏。
吳媽抱著孩子,一個勁地搖頭:“不會的,小姐不會有事,小姐您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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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泱泱角掛著笑,有氣無力道:
“我要去找爸媽了,我的顧言樾,死在一年前……吳媽,我要去……找他們了。”
吳媽一怔,眼淚更是洶湧。
“小姐,別閉眼,您還沒見到顧總最後一面……我這就去人,您不會有事的!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最後一面?
想到關安安的那句話,陸泱泱只覺視線又渙散了幾分。
“他……”
不會來的。
夜黑沉,陸泱泱只覺好冷好冷。
閉上了眼,眼前的夜卻一點點亮了起來,恍惚中瞧見父親母親笑著朝走來。
眼角沁出一滴淚,手直直垂了下去。
爸,媽,泱泱來找你們了……
陷黑暗前的最後一刻,聽見吳媽悽慘的尖:“小姐——!”
一把大火,燒紅了冰冷的長夜。
……
飛機遇上氣流顛簸得很厲害,顧言樾從夢中驚醒,心中越發不安。
剛下飛機坐上車,他就吩咐書去陸泱泱在的別墅,手上還拎著Y國拍來的藍寶石項鍊,刻著陸泱泱的名字。
書看到,止不住豔羨:“顧總,您對夫人真好,按日子來說,還得一兩個月才會有靜呢,顧總這麼早趕回來,還給夫人帶了禮,夫人肯定喜歡!”
一聽到這話,顧言樾躁鬱的心安定幾分,不由揚起一抹弧度。
“不知道孩子是男是……罷了,是男是,都是我和泱泱的孩子,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書面一滯,猶豫道:
“您不是不喜歡夫人嗎?再說出國之前,顧總您與夫人鬧得有些……”
他凌厲瞥了書一眼:“我與是青梅竹馬,不過一時鬧了緒,夫妻怎會有隔夜仇。”
書頓了瞬,還是小心翼翼問:“那今天,還去關小姐那嗎?”
沒等顧言樾回答,汽車一個急剎,將他手裡的禮盒狠狠甩出。
他不悅皺眉,剛要開口,下一瞬,瞳孔驟然。
只見車窗外,別墅大火早已撲滅,只剩一片焦土。
吳媽抱著孩子走向他,淚流滿面。
“顧總,小姐等你等的好苦啊……”
“是在床上流乾了,活活熬死的啊!”
第九章
顧言樾臉發白,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腦海中嗡嗡作響。
他的泱泱,死了?
流乾了,活活熬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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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樾環顧四周。
怎麼可能呢?
陸泱泱怎麼會死?
吳媽單手抱著孩子,出一隻滿是汙的手,恨聲道:“顧言樾,你看看,我手上上的全都是我家小姐的,到最後都閉不上眼啊……”
顧言樾看著那些已經凝幹的跡,眼底都是驚恐的神。
他連連後退,難以置信地搖頭,厲聲喝道:“住!來人,將給我帶下去,不許胡說八道!”
書接過吳媽手裡的孩子,衝後的保鏢使了個眼。
吳媽被人拖拽著出去,裡還在喊。
“我家小姐了你一輩子,難道不值得你一難過嗎?”
“顧言樾,小姐被關安安害死,即使你不我家小姐,可你們好歹夫妻幾年,請你還我家小姐一個公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