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顧家別墅重建後,似乎跟從前沒有什麼兩樣,只是別墅院子裡種滿了陸泱泱最的山茶樹。
或許,再過不久會開出燦爛的山茶花,只是賞花的人不在了。
顧言樾視線膠著在牆角那些山茶樹上,雪花片片落在肩頭,很快浸溼了外。
“顧總,吳媽說要回老家養老,這一堆碎玉說是太太曾經喜歡的玉鐲。”書捧著一堆碎玉上前,小心翼翼的開口。
這碎裂了的羊脂玉鐲,是他曾經送給陸泱泱的結婚禮。
腦中晃過那天發生的事,他無視陸泱泱的解釋,一意孤行地給陸泱泱定了罪。
玉鐲碎了,陸泱泱死了,他們的裂了,再也補不好了。
顧言樾眼神微,垂在側的手攥著。
好半晌,他才出手去接了那堆碎玉,一片雪花落在手裡,融水。
“多給吳媽一些錢。”
書猶豫了一瞬,又道:“吳媽說要帶走爺。”
顧言樾手裡的作僵了一瞬,緩緩收回手,像是護著什麼珍寶一樣護著手心裡那堆碎玉,淡聲道:“讓帶走吧,我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吳媽會好好待他的。”
陸泱泱去世以後,眾人見顧言樾每次參加宴會,只孤一人,一個一個煞費苦心地往他邊送人。
顧言樾二話不說,讓那些送人的合作商統統破產,大家才真正歇了心思。
瘋狂沉迷工作的顧言樾,變得更加冷漠無,事上更加狠厲。
偶爾喝醉了,會去放著陸泱泱骨灰罈的佛堂呆坐,一坐就是整夜。
陸泱泱去世第二年,顧家的生意已經遍佈了全球。
顧言樾帶著團隊去Y國出差,恰逢該國多個市區遭遇洪水。
大水沖刷過後,不道路坍塌損毀。
車隊緩緩從馬路上駛過。
“顧總,過了前面這個小鎮,就到了L市。”說話的是副駕的書。
車裡的顧言樾闔著雙眼,忽然道:“L市,是最喜歡的城市。”
書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顧言樾說的是太太陸泱泱。
車裡的人陷沉默,再沒有說話。
忽然,一群飛鳥驚飛,接著,後方山坡。
“不好,快保護顧總!”
保鏢朝對講機大喊了一聲。
後方幾輛車飛速地別過來,想逃離被山掩埋的下場,車隊被迫轉換隊形。
Advertisement
“砰!砰!”
可惜車道距離有限,車輛一團,連連相撞。
幸好顧機穩住了方向盤,有驚無險地避開,駛過了危險的路段。
只是還沒來得急緩口氣,就撞上了對面打了雙閃駛來的車輛。
“砰!”得一聲巨響。
車一震,顧言樾猛然撞到車窗上。
書嚇得臉大變:“顧總小心!”
顧言樾了有些痛的額頭,看了眼對面車上下來的人時,瞳孔一震。
他推開車門,瘋了一般衝上前,惡狠狠地抓住眼前的人,滿臉都是怒氣。
“陸泱泱,你竟然假死騙我!”
第十三章
見陸泱泱和抱著孩子的吳媽滿臉戒備地瞪著他,顧言樾忽然笑了,笑著笑著臉上都是淚。
“我以為你真死了,你帶著孩子竟然逃到了國外!”
吳媽怕顧言樾說的話刺激陸泱泱,忙說道:“小姐生病了,你不要刺激!”
陸泱泱看著突然出現的顧言樾,過往的痛苦記憶再次襲腦海,攪得頭暈。
下意識地喊了聲“吳媽”,下一秒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意識陷昏迷前,好似看到對面男人驚恐的大聲呼喊著名字。
“我問你到底怎麼樣了?”
房間裡傳來男人憤怒的質問聲,接著是瓷片的碎裂聲。
醫生嘆了口氣道:“這位小姐本來就得了癌症,難產又傷了本,今天了刺激後,恐怕活不了一年。”
“不可能!以前年年檢,報告都顯示正常!”
他不相信,好不容易失而復得,怎麼會……
吳媽紅著眼憤憤道:“我家小姐病了很久了,見你上了關安安,後來再疼都是自己扛著,那報告是騙你的。”
顧言樾難以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轉頭看見床上安靜躺著的陸泱泱,已經越發消瘦,臉上一都沒有。
病了,可他作為丈夫,卻什麼都不知道。
一瞬間,一種令人窒息的痛悔如水般湧來,讓顧言樾心裡如被針扎。
病了,他卻為了關安安流產的事要掐死,還在言語上折辱,甚至還讓給關安安下跪……....
一樁樁一件件,顧言樾自己都不敢想自己從前做了什麼樣的混賬事。
曾經對陸泱泱的是真的,可是對的傷害也是真的。
Advertisement
吳媽送醫生離開,房間裡只剩下顧言樾一人守在陸泱泱床邊。
陸泱泱似乎做了什麼噩夢,眉頭皺著。
顧言樾手想去平,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
如今種種,都是他自己造的,他連彌補都沒有機會。
良久,他後知後覺的到眼角有溼潤,抬手才發現是一滴眼淚掉了出來。
顧言樾抹掉那一水痕,一向冷峻的面容終于出現一悲愴。
他輕著陸泱泱的眉眼,喃喃開口:“泱泱,餘生我再也不負你了,我們好好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