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竟是被這個瘋人害死的！
陸泱泱說不出話來，只覺口無比絞痛，一口鮮猝不及防吐了出來，而後，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彷彿經歷了一場大夢，夢中看見大霧四起，卻空空無一人。
“泱泱……..”
夢中有人一遍一遍喚著的名字，有父親，有母親的聲音。
可是陸泱泱努力想要去找尋他們的影，卻始終沒有音訊。
一片白茫茫的大霧之中，顯現出一片山茶樹，滿樹繁花有人站立著，影陌生而又悉。
一步步靠近，直到樹前的人影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是年時的顧言樾。
顧言樾著，出手，語氣無比溫：“泱泱，跟我走吧。”
陸泱泱愣愣地站在原地，剛剛抬手想要拉住他的手，後的大霧驀然散去，漸漸變顧言樾摟著關安安冷漠地看著。
那眼裡的冰冷，好似要吞噬了。
無比驚恐，陡然從夢中驚醒。
耳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泱泱側頭，小夜燈散發出的暈，照在顧言樾的側臉上。
他趴在床邊，睡得極不安穩，眉頭不展，眼底縕著淡淡的烏青，下泛出點點青的鬍渣，想來也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陸泱泱就這樣靜靜看著，已經忘記，有多久沒有仔細看過這個人。
他閉著眼，仍然能看出曾經他年時的青眉眼。
有一瞬，想起以前，角泱泱上揚，就好像這些年，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泱泱，你醒了！”
第十七章
陸泱泱輕微的作將顧言樾驚醒，他眼中驚喜又盛滿了疲憊，連嗓音都帶了沙啞。
陸泱泱緩緩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天是黑的，連一月都沒有下來。
喝了一口顧言樾遞過來的熱水潤了潤嗓子才道：“呢？”
顧言樾知道說的是關安安，只替掩了掩被子：“昨天晚上逃跑，出車禍死了。”
他的語氣太過輕巧，好似在說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可夢醒了，陸泱泱還是清楚的，以前的顧言樾有多寵那個關安安。
疲憊的靠在床邊，聲音悶悶的：“你捨得？”
顧言樾手中的作頓了頓，拉著陸泱泱的手，面痛苦道：“泱泱，我曾在上看到了從前的那個你，那個一心一意著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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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過，只是氣你不像過去那樣全心全意我，總是將你的家人排在我前面……”
“我和僅有的一次關係，也是給我下了藥，才有的意外……那個孩子，是我親手弄掉的……”
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做過的一件件混賬的事，他面上滿是愧。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自私，是我太沒有安全，總想全心全意佔有你一個人的！”
“是我對不起陸家，對不起你們！”
“那時候我以為你不像過去那樣我，以為陸家和我爸的私生子聯手……但我沒想到陸家破產，岳父竟會想不開跳自盡。”
昏黃的燈下，看不清顧言樾說這話的表。
經歷了這麼多，其中誤會也好，錯過也罷。
陸家到如今地步，怎麼都離不開顧言樾帶來的傷害。
著窗外沒有盡頭的黑夜，自嘲一笑：“沒意義了！你帶來的傷害怎麼都彌補不了，我爸媽不會再活過來！”
“你知道的，我最多只能陪你走過這個秋天。”
顧言樾按著的被腳，抖的手掌還是洩了他心裡最深的恐懼。
他不敢主說，總想避開這個真相。
以為這樣，他就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兩人還能好好的。
可當陸泱泱這樣坦然說起的死亡，他就像被人溺在了水中，連呼吸都會覺得疼痛。
他艱難地抬頭看著陸泱泱，明明角是笑著的，可眼圈已經開始一陣陣泛紅。
他輕輕握住的手，哽咽著開口：“泱泱，我們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陸泱泱對他笑，手過他的眉眼，緩緩道：“顧言樾，我無法忘記你帶給陸家的傷害。”
“我累了，我們就到這裡吧。”
說完，疲憊的合上眼，沒有力氣再多說，也不願意看見顧言樾眼中的悔恨與痛苦。
夜裡，陸泱泱聽見他在笑，笑聲是難以言喻的悲切。
最後笑聲變了抑的低泣，絕而無力。
“陸泱泱！”
靜靜躺在床上，聽見他啞著嗓子又喊了一聲的名字。
然後，靜默了許久，門終究被他輕輕關上。
陸泱泱翻了個躺下，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回不去了，當初的年和他的泱泱，早已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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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小姐，您將這藥喝了吧，顧言樾說晚點過來看您。”
吳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見陸泱泱又不肯吃藥，還以為是沒看到顧言樾的原因，便苦口婆心勸。
陸泱泱倚在花園的躺椅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院子裡的山茶樹。
“你跟他說，我不想再看見他，如果他執意闖進來，這藥我也不會再喝了。”
顧言樾依然照常來看他，彷彿昨晚的事從未發生過。
可聽完吳媽傳的話，陸泱泱已經不想見他，他的腳步便生生止在臥室門口，不敢踏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