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手。
需要一個能幫潛國舅府打探訊息的幫手。
可是找誰呢?
腦海中一閃而過澹臺翊的面容,伶舟黛立刻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此時若將澹臺翊扯起來,只會讓他疑心父皇不信任定北侯,反而對況更不利。
那......還有誰呢?
“咚咚——”
綠翹推門而,拿出一枚玉佩放到伶舟黛面前。
“公主,這是沈小姐送來的,說是你落在家馬車上的。”
伶舟黛微微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果然空落落的。
微微蹙眉,拾起桌上的羊脂玉佩,心生疑竇。
玉佩就算丟了,也應該丟在那個男人的馬車上,怎麼會是一個小姐?
“綠翹,送玉佩的是哪位沈小姐?”
“是靖國將軍府的小姐,沈璃。”
伶舟黛靈一閃,追問道:“那......是不是還有個大哥?”
“對呀,大哥沈煜如今在嶺南軍營裡也是威名赫赫的玉面將軍呢!”
嶺南?沈煜?
伶舟黛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枚玉佩。
澹臺翊宮後,除了西北軍營的兵馬被盡數調遣進京,還未聽過有關嶺南那邊的訊息。
想來竟忽視了這一層。
難道當初嶺南發生了什麼事,導致沈家不能回京勤王?
還是說,沈家也和澹臺翊勾通在一起了?
伶舟黛的心裡一團麻。
思慮半響,決定先去沈家一趟。
是敵是友,只能當面試探了。
第14章
靖國將軍府。
大紅的綢緞掛滿了屋簷,門外噼裡啪啦地響著鞭炮聲,到訪的賓客帶著禮陸陸續續從前門進,一副喜氣洋洋的熱鬧翊象。
伶舟黛剛下馬車,沈將軍便迎了上來:
“小定親,能勞公主大駕臨,實乃沈家之榮幸啊。”
伶舟黛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得的笑:
“沈將軍客氣了。靖國將軍府這些年為我朝鞠躬盡瘁,明月也甚是仰慕沈將軍,故藉此機會前來拜訪。”
從綠翹手中接過一個禮盒,遞到沈將軍手中:
“這是母後準備的賀禮,還請笑納。”
“多謝皇後娘娘,多謝公主。”
沈將軍恭敬地將伶舟黛迎進門。
剛踏正廳,便見到了一襲的沈璃。
一雙杏眼盈盈如星,笑起來時眼尾微翹,似初春枝頭的桃花,豔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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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舟黛猝然想起在馬車上見到的那個人,覺得他倆的眼睛有幾分相似。
“沈小姐。”款款走上前去,微微一笑,“那日沈小姐拾到玉佩並送回宮中,明月不勝激。”
沈璃微怔,先是捂輕笑:“公主不必客氣。”
又湊到伶舟黛耳邊,輕聲說,“其實撿到玉佩的是我大哥,我只是幫他送個東西。”
伶舟黛眼睫一,眸閃爍。
原來當日馬車裡的人就是沈煜。
“沈小姐,可否帶我見見你大哥,我想當面謝他。”
“好啊,你跟我來。”
沈璃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拉起的手往後院走去。
伶舟黛有些不明所以——
沈璃似乎對格外熱。
可們之前並無私。
兩人剛走進庭院,便迎面撞上才換好服出門的沈煜。
見到伶舟黛,沈煜先是一怔,眼中閃過一慌,隨即恭敬行禮:“公主。”
沈璃將伶舟黛拉到沈煜邊,目在兩人之間逡巡,上揚的角就沒下來過:
“哥,公主說要親自來謝你,你們好好聊啊。”
話落,意味深長地向沈煜遞去一個眼神,便離開了。
伶舟黛看著活潑灑的背影,角勾起一抹淺笑。
倒還是個天真可的小丫頭。
“公主此來,可是為那日出宮的事道謝?”
沈煜率先開口,眉眼始終帶著幾分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是。”伶舟黛微微頷首,指尖挲著腰間玉佩,“這枚玉佩是我出生之時母後送的,對我很重要。”
“對了。”緩緩抬眸,目真誠,“其實我此來也是想與沈將軍個朋友。”
“朋友?”
沈煜微怔,著的眼神既有疑慮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
兩人從後庭一直聊到前廳。
沈煜一直耐心地陪著,伶舟黛也總是帶著淺淺笑意。
經過前院時,低頭快步的家丁手中端著一鍋熱湯,眼看著就要撞上迎面走來的伶舟黛。
“公主小心。”
沈煜眼疾手快地出一隻臂膀攔在伶舟黛面前,家丁堪堪收住腳,可熱湯還是灑了一些出來,飛濺到沈煜手背上。
沈煜微微蹙眉,一聲不吭。
“沈煜!”伶舟黛瞳孔微,猛地抓住他的手,“你沒事吧?”
家丁嚇得立刻就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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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一愣,垂頭看向被伶舟黛攥住的手,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還好只是燙傷。”伶舟黛鬆了口氣,中袖中手帕輕輕地纏在他手上,叮囑道,“這傷口可不能水。”
緩緩抬眸,眼裡有幾分歉意和擔憂:“要不你還是找大夫來看看吧。”
沈煜輕輕回手,笑著說:
“公主不必擔心。我常年待在軍營,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多謝你了。”伶舟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
“世子。”不遠,一位路過的家丁對來人行禮。
伶舟黛聞聲看去,子一僵。
澹臺翊正站在廊下目深沉地看著他們,背在後的手握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