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面痛的澹臺翊對視一眼，隨後抱著伶舟黛離開了。
澹臺翊僵地轉過，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一寒意從腳邊迅速攀升，將他完全包裹。
“我真的......失去你了嗎？”
第18章
沈煜徑直將伶舟黛抱進營賬，綠翹蹭地站起，驚呼道：
“公主這是怎麼了？”
伶舟黛坐上自己床榻，心有餘悸地說：
“沒事，就是剛剛遇到幾頭雪狼，被嚇到了。”
子還有些微抖，一隻手還攥著沈煜的袖。
“公主，我去給你拿安神湯。”綠翹匆忙跑了出去。
伶舟黛鬆開攥住沈煜的手，生地扯了扯角：“今天多謝你了。”
垂眸看向自己還在發的指尖，低聲說，“你先回去吧，要是被別人誤會就不好了。”
沈煜結滾，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一般，口而出：
“要是有人說閒話，我娶你。”
伶舟黛子一僵，眼中閃過幾分震驚，不解地看向他：“什麼？”
沈煜蹲在面前，一本正經道：
“自五年前上元燈節一見，我便心悅于你。”
他握住伶舟黛冰涼的指尖，滿臉誠懇，“明月，除了你，我此生從未傾心任何人。我遠赴嶺南，是想建立一番軍功再回京求娶。”
他耳垂漸漸騰起一抹薄紅，掌心也滲出一層汗。
“我本以為你忘了我們那次初遇，所以一直沒有提。可剛才聽到你對澹臺翊說的話，我心裡一陣欣喜。”
“明月，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伶舟黛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可置信道：
“你......你認真的？”
沈煜重重點頭：“我以我的命起誓，剛才的話都是肺腑之言。”
伶舟黛只覺得腦子裡一團麻，有些語無倫次：
“沈煜......我......我現在還沒心思考慮這種事，我......”
“我明白。”沈煜深地注視著，眼底有一不易察覺的惆悵，“只要你不討厭我，就足夠了。”
“沈煜......”伶舟黛微微蹙眉，表復雜。
“你先好好休息，我之後再來看你。”
沈煜眷地看了一眼，轉離開營賬。
伶舟黛捂住口的位置，心跳似乎不自覺加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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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帝擺宴席慶祝秋獵，伶舟黛藉口不適就沒到場，一個人躺在營賬裡休息。
賬外突然閃過一個黑影。
伶舟黛渾繃，攥了上的錦被：“誰？”
賬門走進一個高大的影。
澹臺翊猶豫著來到面前，眼中似有掙扎：
“你......還好嗎？”
伶舟黛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用探詢的目盯著他，試探問道：
“澹臺翊，你是從三年後穿過來的，對嗎？”
澹臺翊眼中閃過一抹痛，他抬手抹了抹臉，嗓音暗啞：
“不對，是十三年後。”
“你走的第十年，又一次出現了九星連珠的天象。”
“我找了祭司，用九轉迴陣送我回來。”
伶舟黛眸黯淡幾分，平靜地問：“你回來幹什麼？”
“找你。”他眼中漸漸爬上幾，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記憶，“我......後悔了。我離不開你。”
伶舟黛心尖一，隨即又輕笑一聲：
“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蹩腳嗎？”
轉頭看向他，眼神帶著幾分嘲弄，“你是因為折磨不到我，所以追來了，是嗎？”
第19章
“不是......”澹臺翊的眼中染上幾分痛，“我是真的......發現自己喜歡你。”
伶舟黛眼睫一，鼻間酸起來。
他從未用這般服的聲音跟別人說過話。
“月兒，我們以後......”
“沒有以後。”伶舟黛角扯出一個苦的笑，“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以後了。”
澹臺翊眉心鎖，語氣冷了下來：
“是因為沈煜嗎？你喜歡他？”
“與他無關。”伶舟黛搖搖頭，審視的目化作刀劍直直朝他刺去，嗓音低沉，“澹臺翊，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喜歡一個人，會全心全意對好，生怕到一點兒委屈甚至是傷害。可你做了什麼？”
走下床，一步步邁向澹臺翊，每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口。
“你殺我全族，囚辱我，對我用骨釘，更設計讓我親手毒殺自己的父皇！”
伶舟黛的眼眶越來越紅，淚水也不控制地落，連聲音都帶了一抖。
“這一樁樁一件件，怎麼可能是對喜歡的人做的？”
澹臺翊被眼中的恨意刺痛，形有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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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前有家仇......我......”
“是，你澹臺家被滅確實與我皇族有關。”
伶舟黛捂住自己口，一字一頓道，“可我伶舟黛，從未對不起你！”
“新婚當夜，我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嫁了心之人。可是，就在那天，皇宮流河，我的男人用刀抵住我脖子，讓我眼睜睜看著親近之人在我面前死去。”
“澹臺翊。”雙目猩紅，額角青筋凸起，嗓音也嘶啞起來，“你不該利用我的真心。是你將我的肆意踐踏再丟棄！”
“月兒！”澹臺翊猛地抓住了的肩膀，聲道，“我知道錯了。我們現在還有機會挽回，我們可以阻止悲劇的發生！”
伶舟黛卻搖搖頭，低低地笑了：“你說得對，我們是有機會阻止澹臺家的悲劇。”
一掰開澹臺翊的手指，語氣堅決，“但我......不會再喜歡你。”
澹臺翊的心猛地下墜，他連呼吸都忘了。
伶舟黛眼中的冷漠正如一雙大手死死扼住他的脖頸，他只到瀕死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