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地看向我。
第一次。
沖著我微微頷首。
表示滿意。
19
炎熱的八月是分別季。
同學群里，幾乎每天都有飛往國外的人。
大家依依不舍地告別，就連炫富這件事，都拋之腦后。
我也獨自收拾行囊，揣著小金庫，踏上北去的路。
我們的群并沒有解散。
在開學兩個月后，程千俞往群里發了一個視頻。
并艾特我：
「班長，你弟弟轉到咱們高中來讀書了。」
沉寂許久的群瞬間炸了鍋。
我上大學的前一天，我爸拿著二叔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電話里，他的聲音卑微討好許多：
「瑤瑤，你跟繼寶是親姐弟，現在你弟弟也轉學去了圣仁高中，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該拿錢幫幫他嗎？」
我冷笑一聲：
「我去讀書的時候，學校可沒收學費，怎麼偏他要花錢？」
我爸聲音訕訕：
「繼寶他……他……男孩子開竅晚，學習跟不上也正常，再大些就好了。」
「六歲就上學，十七了還沒開竅？怎麼是要等到進棺材再開竅嗎？」
我爸見我沒有掏錢的意思，怒極大罵：
「別以為你考上清北了不起，繼寶是男孩，一定比你考得好。」
「等他再認識幾個富二代，有了自己的人脈，以后混得肯定比你好。」
最終。
我爸媽一狠心，把家里房子變賣，勉強湊了幾十萬。
將他送進這所貴族高中。
在他們的設想里，兒子進上流社會，就能得到富二代們的助力。
這點投資，馬上就會回本。
我迫不及待打開視頻。
只見宋繼寶一臉傲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上穿著的，是砸鍋賣鐵湊出來的高仿名牌。
極其不合。
班里有同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高高在上道：
「宋繼寶，這麼假的假貨你也好意思穿在上，這不是丟我們班級的臉嗎？」
20
我剛轉去學校時，連高仿都沒有，只有一地攤貨。
也有人嘲笑我穿得破。
而我只是訕訕地笑笑，小聲解釋這已經是我最好的服了。
繼而扭頭夸贊們上的服漂亮。
得了羨慕，大家對我的態度緩和許多。
可宋繼寶不是這樣想。
他認為班里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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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豎起渾尖刺，趾高氣揚地跳腳對著他們怒罵：
「什麼高仿？我這明明是正版服。」
「你們有錢了不起啊？等老子有了錢，遲早把你們踩在腳底下。」
回應他的，是一群人將他拖到了廁所。
然后把他的腦袋摁進水池。
宋繼寶拼了命地掙扎，一邊喝著廁所水，里還不忘見針地咒罵。
在這所富二代云集的學校。
老師向來不管這些事。
再加上宋繼寶的績是花錢進去的，連個普通本科都考不上。
老師們對他更沒了耐心。
開學短短一個月。
宋繼寶日日被霸凌。
這群爺們像是找到了新樂子，有的是時間和金錢來折騰人。
他不甘欺負，找了班里最漂亮的孩，趾高氣揚道：
「咱們訂婚吧，只要你把家里的錢拿來給我創業，等我功了，一定會記得你的好，不會把你休出家門。」
那孩驚呆了。
第二天。
宋繼寶在校外被人打了個半死，連帶我父母的工作也全部丟了，并且出租房也被房東收回。
到求爺爺告。
我爸媽才在離學校很遠的地方，重新租了個破舊的一室一廳。
三口人。
一起了進去。
21
宋繼寶的書讀得越發艱難。
當老師面無表地站在講臺上，宣告要收三萬塊化學材料費時。
我爸媽再也支撐不起高昂的讀書費用。
作為學校唯一一個不上錢的人，宋繼寶被迫退學了。
臨走時，他被保安拖出學校，里還拼了命地高呼：
「我姐姐能在這里讀書，憑什麼我不能在這里讀？」
沒有人理會他的呼喊。
我關掉了手機里的視頻。
二叔說。
輟學后，宋繼寶與我爸媽共同窩住在租來的房子里。
天天躺在臥室，除了幻想自己可以一夜暴富，便是指著爸媽鼻子罵，沒有投個好胎，找個有錢的家庭。
群里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始討論：
「我弟弟就跟宋繼寶一個班，聽說他轉學去的第一天，直接站在講臺說：『我雖然窮，但是跟你們都不一樣，從今天開始，你們誰把錢給我花，我就拿誰當朋友。』」
「想錢想瘋了，難怪全班都霸凌他。」
「每天在學校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結果他才是人人最看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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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還向班里同學借錢呢，可惜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學習論壇置頂的帖子已經變宋繼寶了，全是他被打的各種視頻。」
「還是咱們班長好，每次炫富給班長看，班長那羨慕的小眼神，我都恨不得給班長買件同款回來。」
「對了，大家已經奔向全球各地，咱們不如來個四年之約，四年后，大家回國，相聚滬城，不止能換資源，還能增進呢。」
群里紛紛同意。
岑玥特意艾特我：
「班長，你可一定要來啊。@宋瑤」
我迅速回應：
「好，四年后咱們見。」
不見不散。
23 番外
冬日的風有些寒涼。
我穿著一得的外套，開車前往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