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廚房忙碌的顧知舟聽到聲音便回了頭。
解釋道:“棠棠出院了,原來那個家肯定不能回了,所以我就讓棠棠先在我們家住幾天。”
面對顧知舟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秦疏影早就習以為常。
只是當下令心碎的是,江棠正拿著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是12歲時,告訴父親自己也想為一名律師時,父親送給自己的生日禮。
父親親手用翡翠雕的天秤,象徵著公平和正義。
不知何時,江棠從房間裡將這枚天秤拿了出來,放在手裡把玩。
似乎是玩膩了,江棠站起來,一個甩手就把天秤甩了出去。
等秦疏影反應過來時,天秤已經掉在地上,從中間開始碎兩半。
撲在地上,一隻手各握一半殘缺的天秤,失控喊道:“誰讓你我的東西,你媽媽沒教過你,別人家的東西是不可以的嗎?”
這一吼,把江棠嚇得哇哇大哭。
見狀,顧知舟一把將江棠抱在懷裡,厭惡地對秦疏影說道:“棠棠還是個孩子,哪裡知道這麼多,你這麼兇幹什麼?”
秦疏影眼淚也幾乎奪眶而出,解釋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爸......”
“夠了,我知道你對我帶棠棠回家很不滿,但你也別拿孩子撒氣!”
“你這樣還有一個律師的樣子嗎?”
對不相信你的人來說,再多的解釋都是多餘。
秦疏影不再多說,轉拿著手上天秤碎片進了房間。
父親已經不在了,這是父親留給唯一的念想。
已經想好,就算過幾天去國外,也要帶著它。
而關于顧知舟的一切,,全都不要了。
第九章
第二天,秦疏影十點到了警局。
只是沒有想到,比早一個小時出門的顧知舟也出現在了警局。
也是,是被害人的哥哥,殺害自己妹妹的兇手另有其人,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不過來。
顧知舟看了秦疏影一眼,便繼續用質問的語氣對著李警說道:“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殺害我妹妹的,不是孫昭明?”
李警滿臉歉意,小聲開口:“以目前的調查進展來看,兇手確實很有可能是其他人。”
妹妹是顧知舟的肋,這些年他不曾提起,可一提起,他便有滿腔的憤懣不知如何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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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我開什麼玩笑?那真兇是誰?”
“我妹妹都死了十年了,你們連真兇都找不到,你們幹什麼吃的!”
越說越有點激,顧知舟上前一把抓住李警的領:“你們憑什麼說孫昭明不是真兇,憑什麼!”
他恨了孫昭明十年,恨到恨不得鑽進監獄親手將他了結,恨到將自己的婚姻作為籌碼拿來報復為孫昭明辯護的律師的兒,現在跟他說,孫昭明很有可能不是兇手?
李警看著憤怒的顧知舟也表示理解:“事發展這樣,我們也很抱歉。”
“抱歉,抱歉有用的話要你們警察幹什麼?”
抱歉有用的話,誰來彌補他這十年來的?
誰來告訴他這些年來他對秦疏影的報復究竟算什麼......
即便昨天和顧知舟爭執過,他斥責的話還在耳邊。
可看到這樣的顧知舟,秦疏影不免也產生了惻之心。
可安的話到邊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對著李警詢問道:“李警,我想知道這個案件為什麼會重新調查呢。”
試圖用這種方式轉移顧知舟的怒火。
這句話,問出了顧知舟心中的疑問,也確實起到了作用,他將手從李警上拿了下來。
“當年,這個殺犯被判死刑之後,他的父親就一直在上訴,即便你父親最終過司將死刑改判了無期徒刑,可孫昭明的父親卻一直堅持孫昭明是無罪的。這些年他不斷來警局,申請重新調查。”
“現在,新上任的警也發現了當時這個案子確有蹊蹺,他檢視卷宗發現,當時保留的證據上面,還有另外一個人的DNA,奇怪的是,當時經手這個案子的人那麼多,竟然沒有一個人去查這個人的DNA是誰。”
相比于顧知舟的激,也許是因為對父親的信任,秦疏影淡定的多。
“那現在查出來這個DNA是誰的了嗎?”
“查出來了,只不過關于下定結論這個案件的真兇到底是誰,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們放心,只要事一有進展,我就會通知你們的。”
顧知舟眼睛佈滿,還是沒能從這則訊息中緩過來,大聲說道:“你們最好趕快將真兇找到,不然就算你們是警察,我也不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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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顧知舟的心平復,警又代了一些細節之後,二人才走到警局門口。
秦疏影已經要走了,走時還想跟李警告個別。
在顧知舟走向停車場時,秦疏影對著李警說道:“李警,我過幾天就要出國加國際律師協會組織,可能沒辦法親眼見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事水落石出那一天,請你一定要打電話通知我。”
“疏影,你放心,真相大白那一天,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