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願意代夫從軍。」
三人立刻停止爭吵,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我。
婆婆喜極而泣,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當真願意去?」
謝明遠用一種極為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昭昭,你不必如此。」
婆婆一躍而起,忙著要替我收拾行李,恨不得當晚就送我去北州。
謝明遠阻止不了,將所有無奈都化作一聲嘆息。
「罷了,我不願違背你的苦心。」
「只是昭昭,你要記住,一定要活著回來。」
「等回來以後,我們就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就這樣,我代夫從軍,瞞著我爹稀裡糊塗上了戰場。
北州苦寒。
那風吹在臉上,和刀子一般。
山上是常年化不開的雪,目一片白茫茫。
我趴在冰天雪地中的死人堆裡時,漸漸回過味來。
他娘的,中了謝家的苦計!
10、
「啪!」
背上挨了一掌。
太子氣急敗壞著我腦袋;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
「我不許你玷汙這份世上最純潔的!」
「謝明遠對你好,是以為自己要去戰場,才突然醒悟過來,其實他是你的。」
「他這人子孤傲,當初被父親塞了一門親事,心中彆扭。」
「但是隨著日久相,他早已深深上你。」
「而你,也早就上了他,所以才甘願替他從軍。」
是嗎?
他我?
我他?
我撓了撓頭,和往常一樣,被太子給說暈了。
有可能吧。
打仗很疼的,要流,會死人。
我想了想謝明遠那細皮,覺得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選擇代夫從軍。
他有雙非常漂亮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這麼好看的手,應該握筆,不應該拿劍。
太子了;
「阿昭,這就是啊!」
「你他,所以憐惜他!」
「他你,所以讓你代夫從軍,因為他知道你是一隻翱翔的鷹,不願居于後宅。」
「你,就是給你自由讓你展翅高飛!」
「你們兩,這都是而不自知啊!」
「真是可悲可嘆,可歌可泣!」
我覺得李瑞不應該當太子,應該去唱戲。
11、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我悉的巷子口。
看著閉的院門,我的心跳突然開始加快。
我原本是想先去看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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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子非要來看謝景遠,說等不及想看我們重逢。
三年未見,也不知道謝景遠如何了?
他子骨弱,一到秋冬總是咳嗽。
如今,他的咳嗽好了嗎?
「阿昭,我好張。」
太子咽了下口水,大冷的天,他額頭竟然在微微冒汗。
「你說,謝景遠見到你會不會歡喜得發狂?」
「先是不可置信,然後震驚,激,興,最後抱住你淚流滿面。」
「真是令人期待啊!」
我真想捂住他的。
被他唸叨了整整三年,我覺得自己似乎和謝景遠真是比金堅,伉儷深。
怪讓人難為的。
我深吸一口氣,在太子充滿期待的眼神中,叩響了門。
「你們找誰?」
隨著一道脆生生的清麗聲,一個穿著大紅石榴的姑娘撞我的視線。
長得很漂亮。
皮白皙,眉眼溫婉,有種江南子特有的婉約。
最重要的是,的肚子高高隆起。
看樣子,已經懷孕有四五個月了。
我看得恍了神。
太子疑地撓頭;
「咦,阿昭,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還是謝景遠搬家了?」
聽到謝景遠的名字,子鬆了口氣。
扭過,朝屋子裡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夫君,有人找你。」
12、
夫君?
夫君!!!
宛若一道驚雷炸在頭頂。
我震驚地看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是麻的。
謝景遠,他又娶親了?
我替他在北州那極寒之地流廝殺,他在這裡抱著溫香玉娘?
那我算什麼?
我還沒死呢!
太子的臉,比我還難看。
他用力住我的手臂,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阿昭,你莫慌。」
「肯定是這位娘子搞錯了,又或者是聽錯了。」
「誰找我?」
院子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哎呀娘子,大冷的天,你怎麼跑出來了?」
「開門這種事你怎麼親自做,小翠呢,去哪了?」
「你懷著孕呢,得小心子才是!」
這好像是謝景遠的聲音,又好像不是。
他對什麼事都是淡淡的,何曾有過這種焦急的語氣?
太子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大門。
謝景遠聞聲抬起頭,四目相對,我們兩人俱是一震。
「秦明昭,你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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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謝景遠先是不可置信,然後震驚,憤怒,厭惡。
最後一把拉過子,將牢牢護在後。
「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婉兒是無辜的。」
我和太子四目相對,兩臉茫然。
「你就是那個秦明昭?!」
宋婉從謝景遠後探出子,見我點頭後怒不可遏。
指著我的鼻子,疾言厲呵斥我。
「你怎麼不死在北洲!!!」
「你害慘了夫君,竟還有臉找上門來!」
啊?
謝景遠臉鐵青,卻還是放了語調,生怕嚇到似的。
「婉兒,你別怒,小心氣壞子。」
「秦明昭的事,我自會和說。」
宋婉氣得直跺腳;
「夫君,如果不是替你從軍,怎會害得你一直不能科舉!」
「因為自己的愚蠢耽擱你前程,竟還有臉回來!」
太子震驚,憤怒,不可置信,不能理解。
他扯著嗓子,暴跳如雷;
「你你你,你在放什麼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