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阿昭替夫從軍,謝景遠這瘦板,還沒走到北洲就給凍死了!」
14、
宋婉比他還生氣,嗓門更尖,喊得也更響。
「誰要自作聰明了?!」
「這兵役可以用銀子買的,只需要十兩銀子,就能把名字從服役冊上劃去。」
「這一去,夫君的戶籍變軍戶,不能再參加科舉!」
「夫君如此才華,就因為,只能困囿于家中!」
當初,明明是婆婆跪下求我的。
上下皮子一翻,怎麼就變我自作聰明了?
我冷冷地看著謝景遠,一顆心逐漸沉到谷底。
「謝景遠,你也是這麼想的?」
謝景遠側開頭,不願和我對視。
「秦明昭,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自己放棄科舉嗎?你為什麼又回來?」
我心中五味雜陳。
憤怒之中,還帶著幾分惱。
敲門之前,我還在想著以後要同他好好過日子,把他們一家都接去京城福。
可沒想到,他早已有了妻作伴,連孩子都有了。
一邊的太子已經氣到快要昏過去,不停掐著自己人中。
我仰起頭,冷冷地看著謝景遠。
「謝景遠,你還記得我走之前,你是怎麼和我說的嗎?」
他說等我回來,就同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現在看來,這話就是騙傻子的。
也就是我,把這話當了真,上了心。
15、
謝景遠疑地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
「秦明昭,你想做我正妻?你做夢!」
「宋婉是我最的子,我絕不可能讓做小!」
說到這裡,他眼睛一亮。
「你,你扮男裝跑去軍營,日日和男人同吃同睡,說不定早已沒了清白,連當妾都沒資格!」
「我,我早已把你休了!」
他越說越是自信,起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休書我在三年前就已經擬好,你這不潔之婦,有什麼資格同我的婉兒比?」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悉又陌生男人,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裡說出來的。
太子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你口噴人!」
「軍營裡軍紀森嚴,大家和阿昭如兄弟,絕無苟且之事!」
謝景遠半眯起眼,狐疑地打量著太子。
「你是誰?」
「你一口一個阿昭,該不會是秦明昭的相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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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已經氣到失去理智。
他衝過去一拳打在謝景遠臉上,對著謝景遠一陣拳打腳踢。
「啊啊啊啊氣煞我也!」
「你胡說八道!你見異思遷!你忘恩負義!」
「你讓孤看走眼,讓孤被打臉!」
「打死你,我打死你!」
16、
這是氣得太狠,連稱呼都忘記改了。
院子裡的桂花樹猛然搖晃了幾下,在落下一地葉子後恢復平靜。
太子這次跟我來江洲,是微服出巡。
北洲那邊已經大勝,可訊息並未傳出。
陸老將軍還在追擊殘兵,決定乘這個機會徹底擊潰北蠻人,以保邊疆幾十年太平。
我和太子是得陛下令回京。
因為路過我家,太子非要陪我回去看一眼。
在路上,太子特意吩咐過暗衛,不得隨意出手,洩他的份。
我雙手抱,冷眼看著謝景遠捱揍。
太子雖然功夫不怎麼樣,但是揍起謝景遠毫不費力。
宋婉看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突然抱著肚子朝地上一躺;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太子嚇了一跳;
「你幹嘛,我可沒你!」
就在這時,屋裡突然衝出來一個人,豹子一樣朝太子撲來。
我眼疾手快拉住太子將他拽向一旁,那人收不住力跌到地上,隨即開始拍著大哭嚎;
「不好了!殺啦!」
「破鞋帶著夫上門殺啦!」
我定睛一看,這不是我那三年沒見的婆婆嗎。
17、
謝母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扯著嗓子哭嚎。
「你這天殺的害人,竟然還有臉回來!」
「我兒分明是狀元命,卻被你害得不能科考!」
「要不是你嫁到我家,朝廷怎麼會發徵兵令,都是你克的!」
太子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朝他自嘲一笑;
「這就是你羨慕的,平凡人的樸素。」
「人間自有真在啊。」
「你看,多麼齊心協力的一家人。」
天家無。
民間,又哪來那麼多真?
太子以為只有宮廷多傾軋,卻不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
皇子們為搶奪天下打破頭,殺紅眼。
村裡人,為了一隻,幾顆菜,也能吵到面紅耳赤。
如果是爭奪房產田地,那簡直不死不休。
就像謝家現在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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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謝家這樣子,確實有點奇怪。
不僅僅是停妻另娶的惱,好像還有幾分故意激怒我的目的。
似乎生怕我要留在這家裡。
18、
「無恥!你們簡直是厚無恥!」
謝母和宋婉都趴在謝景遠上護著他,太子不好手打一個孕婦,只能在一邊氣得捶口。
謝景遠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地坐在地上,眼神和淬了毒一樣,死死盯著我。
「秦明昭,這就是你的目的?」
「帶著夫,上門來我家鬧事?」
我突然就覺得沒意思極了。
謝家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是我自己在北洲閒得蛋疼,不停化記憶。
就像太子說的,為代付從軍,我就不算白吃這份苦。
要是被人騙著代夫從軍,我就了個傻子。
而我,不願意當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