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戰事未平,你是怎麼回來的?」
「我知道了!你是逃兵!你們都是逃兵!」
謝景遠眼睛亮了又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極為高興的事。
宋婉也跟著拍手;
「快,快去報,把他們都給抓起來!」
謝母鬆了口氣,得意洋洋抬起下;
「對,抓去坐牢,剛好去牢裡見見你爹!哈哈哈哈!」
我爹?
我大吃一驚,上前一把揪住謝母的領口;
「說,我爹怎麼了!」
謝母似乎沒想到我會對手,憤怒地想推開我的手,沒推。
19、
謝景遠目眥裂,掙扎著坐起要來保護他娘。
「你快放開我娘!」
「你爹自己上門鬧事,打傷了人才坐牢的,和我們無關!」
好好好,好得很!
「明昭,明昭你回來了!」
牆頭上探出一顆腦袋,是鄰居陳大娘。
看到我又是激又是歡喜,還沒說話眼眶先紅了。
「你快去牢裡看看你爹吧,他這幾個月日子可不好過。」
「聽說,還被上了大刑。」
說話間,視線時不時朝宋婉臉上看,眼裡有著濃濃的擔憂。
宋婉朝我啐了一聲;
「我呸!」
「夫君和婆婆說你會武功,都怕你,我可不怕你!」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我不但能把你爹送進大牢,還能把你們倆也一塊送進去!」
太子怒極反笑。
「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敢說這話。」
「來,我就在這等你,看看你爹到底能不能把我送進大牢。」
20、
宋婉還真沒吹牛。
爹,是縣衙的一名積年老吏,在鎮上已經盤踞幾十年。
可別小看吏,好多知府都在小吏手上吃過大虧。
畢竟他們都只留任幾年,強龍不過地頭蛇。
而且一般縣令只管發號施令,真正辦事的都是吏員。
若上一個能力不行的縣令,極容易被吏員架空。
宋婉爹,就是這麼一員能吏。
差的速度,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帶頭的人一腳踹開門,冷冷地打量了我和太子幾眼,眼中出一抹喜。
「喲,還是個富家公子。」
「來人,全都帶走!」
我和太子默不作聲朝前走去,後跟著四五名捕快。
其中一人,我認得。
是董鏢師的兒子,董虎。
他認出我後嚇了一跳,不停朝我使眼,示意我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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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怎麼回來了?」
「哎呀,你怎麼還得罪了宋典吏!」
董虎有些著急;
「民不與鬥你不知道嗎?」
「就算你擔心秦叔,也不該回來送死啊!」
「那,那宋婉,咳咳,心眼可小了。」
「宋典吏生了四個兒子才得這麼一個閨,最是寵。」
「你不該得罪的。」
21、
董虎一番話說得又又急,我差點沒聽清。
他說話時,太子上半前傾,聽得目不轉睛。
聽完後,冷笑連連;
「比爹是吧,我最不怕的就是比爹!」
說完將牙齒咬得咯咯響。
「謝景遠這廝,定然是騙你上戰場以後發現還能用銀子買兵役,腸子都悔青了。」
「他捨不得怪自己,就把責任都推到你上。」
「渣男,賤人!」
「他騙了你,就是騙了我。」
「騙了我,就是騙了我爹!」
「騙了我爹,他就等死吧!」
這幅咬牙切齒的模樣,倒是比我這個正主還要生氣。
不過,我能理解他為什麼這樣。
太子李瑞,乃先皇後方氏所出。
方氏嫁給皇帝時,他還是只是一個落魄的邊城守軍,每日負責在城門檢查往來百姓。
前朝皇帝荒無道,無數人揭竿而起。
李瑞他爹,就這麼一步一步從守軍做了皇帝。
期間經歷過無數生死,方皇後都不離不棄陪伴左右。
可是皇帝登基後,為了維持朝政,娶了許多妃子進宮。
雖然這些妃子都不能和方皇後相提並論,可是太子仍舊不開心。
因為,他的母親不開心。
他看著自己母親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看著鬱結于心,越來越瘦。
一場大病,方氏死了。
死之前,還主持了一次選妃儀式,又選了十幾個孩進宮。
李瑞因此,恨上了爹。
22、
不管皇帝如何向他解釋,他都覺得自己父親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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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負義辜負他母親,才害得母親鬱鬱而終。
他對方皇後極深。
願用一生的權勢名利,來換回他母親平安健康。
所以知道我代夫從軍的故事時,他激萬分。
他想用我的事向皇帝證明,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
結果啪啪被打了臉。
事實證明,傻人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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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皇帝這樣登上寶座仍能敬重髮妻,不許任何人輕慢的,已經算得上有有義。
太子總說天家無。
我看皇帝對他分明寵溺得很。
他是唯一一個,不和皇帝發脾氣使小子的皇子。
其他皇子面對皇帝,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不像他,不和皇帝吵架。
吵完,脖子一梗眼睛一瞪;
「來呀,你廢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做這勞什子太子!」
太子神變幻莫名,全散發著一攝人的殺氣。
董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小聲提醒我。
「你這朋友是不是來頭不小?」
「等會到了衙門上,你們可別說話。」
「縣令大人是個糊塗的,宋典吏那是雁過拔,心狠手辣。」
「乖乖賠錢認罰,興許還能有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