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
我沒想到縣令竟然這麼糊塗。
他雖然人坐在公堂之上,可手裡捧著個話本子看得迷。
而負責審訊的,則是宋典吏。
他了一把心蓄養的山羊鬍,小眼睛中閃過一道。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謝景遠神悽苦,憤憤不平上前告狀;
「大人,小人要告秦明昭,還有夫,咳,相好!」
「他們莫名其妙進小人家中毆打小人全家!」
「連小人懷六甲的妻子都不放過,實在是喪心病狂。」
「我懷疑,他們兩是北洲過來的逃兵!」
太子叉著手,斜眼嗤笑一聲;
「你怎麼不說我是北蠻人的細?」
啪!
宋典吏一拍大,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站起朝縣令拱手行禮;
「大人,這可是送上門的大功勞啊!」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胖縣令慢吞吞抬起頭,總算捨得把眼神從話本子上拔出來了。
「哦,喜從何來?」
宋典吏用手指了指我們兩個。
「恭喜大人,抓到兩個北蠻細。」
胖縣令的綠豆眼閃了閃。
24、
我知道場黑暗。
但是沒想到能有這麼黑。
不到一刻鍾時間,宋典吏就寫好了一張認罪書。
甚至不用我和太子簽字,直接命衙役抓著我們的手按了手印。
因為好奇他到底寫了什麼東西,我和太子都沒有反抗。
這罪狀寫得含糊其詞,我看了又覺得好像沒看。
反正意思就是,我們倆是被北蠻買通的細,來江洲打探報。
還沒打探到況,就被英明神武的縣令給抓獲了。
畫完押以後,他笑眯眯地點點頭;
「好了,送進大牢吧。」
謝景遠舒服了,朝我得意一瞥。
太子顯然對進大牢沒什麼興趣。
他跳起,一個猛子衝到宋典吏面前。
然後,左手過他手中的認罪書,右手一掌扇在他臉上。
「送你爹!」
「送你娘!」
「送你全家進大牢!」
大堂裡站著的捕快們都驚呆了,胖縣令的下差點掉下來。
宋典吏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
「大膽,你你你你,你竟敢毆打本典吏!」
25、
太子比他更生氣。
「阿昭,證據到手,手報仇啊!」
我左右扭脖子,獰笑著朝謝景遠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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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可見地驚慌起來。
「你,你幹嘛!」
「秦明昭,你瘋了!」
「你,你們敢毆打朝廷命,這,這要被殺頭的!」
「你不要命了嗎!」
我一拳打在他高的鼻樑上。
「是你不要命了!」
縣令震怒。
他拍案而起,對所有看傻了的衙役大喝一聲;
「都是死人啊,還不給我上!」
太子背手而立,站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他微微點頭,朝房梁上看了一眼。
「你們也手吧。」
要不說這縣衙裡的人都是傻子呢。
不但傻,還瞎。
房梁上麻麻滿了暗衛,都快站不下了,愣是沒人發現!
看著從天而降的暗衛,縣令大吃一驚;
「你們竟然真的是細!」
「快來人啊,抓北蠻細啦!」
26、
我一腳踹翻他,踩在他口,彎下腰拍他的臉。
「把我爹從牢裡放出來。」
「不然,我就把你爹關進去。」
縣令快哭了;
「我,我不認識你爹。」
哦,打錯人了。
我直起,一腳踹翻宋典吏。
這次不用我問,他就扯著嗓子起來;
「大膽狂徒,竟敢」
「啪!」
宋典吏側著腦袋,吐出一口沫。
沫裡,還混著兩顆白花花的大門牙。
謝景遠見我連縣令和宋典吏都敢打,已經嚇得三魂飛了七魄。
他戰戰兢兢往後退去,生怕被我注意到。
這一退,就退到了太子跟前。
太子怒從心頭起,揪住他的頭髮開始狂扇他。
等我揍完宋典吏回過頭時,被嚇了一跳。
這個滿臉混著和淚的大豬頭是誰?
這時,我爹終于被兩個暗衛帶回來了。
他神憔悴,一囚服大老遠就散發出餿味。
看到公堂上的場景,他虎軀一震,老淚縱橫。
「昭兒,你糊塗啊!」
「怎麼可以為了你爹劫獄呢!」
27、
爹當了那麼多年鏢師,他眼睛倒是毒,一眼就認出太子才是領頭人。
只見他一把拉住太子的手,雄壯渾厚的聲音中滿是激;
「好漢,你快帶著昭兒先跑,我來斷後!」
我原本想衝上去抱他,看他這樣哭笑不得;
「爹,我們不是來劫獄的。」
宋典吏已經被打得只剩下半條命,還在那裡。
「你,你們逃不掉的。」
「我,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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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打累了,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汗,還不忘吩咐一邊的暗衛;
「去,把知府給我來。」
謝景遠原本躺在地上裝死。
聽到這話,眼皮了。
我看到我爹上那破破爛爛的囚服還有鞭痕跡,氣不打一來。
「爹,這謝景遠不但停妻另娶,還害你坐牢。」
「你去揍他一頓出出氣!」
我爹環顧四周,一臉茫然;
「謝景遠在這?我沒瞧見他啊。」
等知道那個豬頭就是謝景遠後,嚇了一大跳。
「還打?這也沒可以下手的地方啊。」
28、
知府來得很快,幾乎是屁滾尿流,從大堂爬進來的。
「下,下,下,下見過」
太子攔住他,漫不經心遞上剛才的認罪書;
「縣令我畫押,說我是北蠻的細,這事,你怎麼看?」
看到知府來,縣令和宋典吏大喜過。
縣令哭著爬到知府邊;
「大人,您要替小人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