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珈藍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句句都是在指責的不懂事。
可有誰問過一句,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有誰關心過一句,的心,到底有多痛?
喬正國下火氣,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衛川失憶了,這既是危機,也是機會。這個時候,你更要多花心思,加倍對他好,讓他重新上你,離不開你。我們家的公司現在什麼況你不是不知道,就指著衛家的注資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耍小子,明白嗎?”
又是公司,又是注資。
喬珈藍的心,一寸寸地變冷,涼得沒有一溫度。
“行了,你爸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就行,”李曼見不吭聲,以為是預設了,臉上出得意。
轉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拿出一個半舊的包包,隨手扔到了喬珈藍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一款香奈兒的經典款,只是已經過時了。
喬珈藍認得,這是喬胭上個季度淘汰下來的。
“你妹妹說這個包不襯,給你用吧,你拿著,剛好明天去見衛川的時候也面點。”
李曼輕描淡寫的語氣,瞬間劃破了喬珈藍最後一層偽裝的堅強。
你只配用我兒不要的東西。
這是在這棟別墅裡,十年來的真實寫照。
用喬胭用過的房間,穿喬胭穿剩的服。
現在,連包包也要用淘汰下來的。
憑什麼?
們都是喬家的兒!
一抑了十年的怒火,在這一刻發。
喬珈藍猛地站起,在所有人錯愕的目中,抓起茶几上的那個包,用盡全力氣,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包包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彈了一下,金屬鏈條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喬珈藍,你瘋了!你這是什麼態度?”李曼被這突如其來的舉驚住了,指著,氣得渾發抖。
“我什麼態度?”喬珈藍冷笑一聲,迎上李曼震驚的目,“我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也不稀罕!”
這是十年來,第一次對這個家說不。
也是第一次,為自己,直了腰桿。
“反了你了!”
喬正國也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抬手就要朝臉上扇去。
喬珈藍沒有躲,就那麼直直地站著,用一雙蓄滿了失的眼睛,看著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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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最終沒有落下來。
不是喬正國心了,而是喬胭拉住了他。
“爸,您別生氣,姐姐今天心不好,您別跟計較。”
說著,又走到喬珈藍邊,拉住的手,聲勸道,“姐姐,我知道你心裡委屈,可是你也不能這麼跟媽說話啊。媽也是為你好,怕你在衛川面前失了面子。”
喬珈藍甩開的手,看著眼前這張虛偽的臉,“為我好?喬胭,收起你這副惺惺作態的臉吧,我看著想吐!”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喬胭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可喬珈藍,再也不會心了。
看著這虛偽的一家人,看著這棟困住的牢籠,心中最後一點留,也徹底消散了。
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一分一秒都不想。
轉過,大步地朝著門口走去。
“喬珈藍,你給我站住!”
喬正國的怒吼在後響起,“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再回來!”
喬珈藍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回不回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地方,從來都不是的家。
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將所有的爭吵和哭泣,都關在了後。
夜風吹來,帶著涼意,卻讓混沌的大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坐進車裡,靠在冰冷的座椅上,只覺得心俱疲。
看著車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而亮。
自嘲地笑了笑,既然無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走了。
第4章 【:午夜的直播】
夜,深了。
衛家的別墅裡,喬珈藍離開後,整個客廳都陷了一片死寂。
衛川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地上那些破碎的玉佩,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在犯蠢。
他以為考驗能看清喬珈藍的真心,可當他真的看到痛苦絕的眼神時,他的心也跟著一陣陣地痛。
十年了,那個跟在他後,他“阿川哥哥”的小丫頭,真的會為了錢背叛他嗎?
他不願意相信,可那條簡訊又該如何解釋?
衛川拿起桌上的酒,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酒的辛辣,此刻也無法麻痺他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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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川哥哥,你別喝了。”
喬胭端著一瓶紅酒,從酒櫃那邊走了過來。
已經換上了一件吊帶睡,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更顯得雪白,楚楚人。
走到衛川邊坐下,聲勸道:“姐姐有苦衷,一時沒想明白,你別為了傷了自己子。”
衛川沒有理,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喬胭看著他煩躁的樣子,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機靈。
知道,要徹底擊垮喬珈藍,必須讓看到最不堪的畫面。
開啟紅酒,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到衛川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