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見他臉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跟著發，“衛先生，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出去。”
衛川從牙裡出兩個字。
“是，是！”經理如蒙大赦，連忙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宴會廳裡，只剩下衛川一個人。
他看著那片夢幻的星空幕布，那本該是屬于他和喬珈藍的永恆，此刻卻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愚蠢。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拿出手機，想要打給喬珈藍質問為什麼這麼做。
可號碼撥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不能現在聯絡。
一旦聯絡，就等于承認了他對這件事的在意，那他這一個月來的表演，就全白費了。
他強下心頭的火氣，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趙昊的電話。
“阿昊，你幫我問問，喬珈藍這幾天在幹什麼？”
電話那頭的趙昊頓了一下，才回道：“能幹什麼，在你那兒了那麼大委屈，估計正躲在舅舅家療傷呢。”
“……緒怎麼樣？”衛川試探地問。
“還能怎麼樣，肯定不好唄。不過你放心，有舅舅和表妹陪著，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大事。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大的委屈都能自己扛著，死活不吭聲。”
趙昊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衛川煩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
對，就是這樣。
越是難過，就越是裝作若無其事。
現在這麼平靜，一定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在了心底，在等他去哄，等他在婚禮那天給一個代。
想到這裡，衛川那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行，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臉上的霾也一掃而空，換了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趙昊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衛川煩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籲了口氣，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還是他最了解。
喬珈藍就是這樣，骨子裡倔得像頭牛。
了天大的委屈，從不肯說，只會一個人扛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主去酒店，不就是想告訴他，就算沒有他，這場婚禮也能撐起來嗎？
可笑。
越是這樣故作堅強，就越證明心裡在意得發瘋。
衛川拿起手機，指腹在那張笑得燦爛的合影上輕輕挲。
Advertisement
他幾乎能想象到，婚禮那天，當他揭曉謎底，那張繃的小臉上，會出怎樣震驚又狂喜的表。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升起一難以言喻的掌控和……期待。
他看著即將見證他們婚禮的宴會廳，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喬珈藍，再等兩天。
等到了婚禮那天，我就會讓你知道，誰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他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好幻想裡，毫沒有意識到，一場足以將他徹底摧毀的風暴，正在黎明前的這片虛假平靜中，悄然醞釀。
第9章 【：婚禮的缺席】
婚禮當天，晨熹微。
雲頂酒店最頂級的總統套房裡，喬胭穿著那件價值不菲的定製婚紗，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一遍又一遍地欣賞著鏡中完的自己。
雪白的頭紗，璀璨的鑽石，每一細節都在彰顯著即將為衛家主人的榮耀。
角的笑意，是抑不住的得意與期待。
而一牆之隔的休息室裡，衛川卻心煩意。
他扯了扯係得一不苟的領帶，只覺得口像是了一塊巨石，悶得他不過氣。
他一遍遍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除了時間在跳。
喬珈藍，還是沒有聯絡他。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來？
按照流程，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化妝間，開始準備了。
衛川的眉心蹙起，心底那悉的失控又開始作祟。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趙昊的電話，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躁。
“接到珈藍了嗎？人呢？”
電話那頭的趙昊頓了一下，聲音裡著一慌，“川哥，我們……我們到舅舅家樓下了，但是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打電話也關機了！”
“什麼？”
衛川的聲音猛地拔高，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沒人？怎麼可能！舅舅一家人呢？”
“不知道，鄰居說好像一大早就出門了，去哪就沒人清楚了。”
出門了？
衛川的腦子嗡的一聲，但他還是強撐著最後的自信，對電話那頭的趙昊說道：“可能……可能是睡過頭了，或者故意想讓我著急，在跟我鬧小脾氣呢。肯定就在那兒，你們在樓下等著！”
他依然固執地將自己放在主導者的位置，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心中的那份不安。
Advertisement
“好，好，我們就在這兒等！”趙昊匆匆掛了電話。
衛川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陸續抵達的賓客和豪車，心裡的煩躁卻不減反增。
他點了支菸，狠狠地吸了一口。
煙霧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喬珈藍那張總是帶著淺笑的臉。
不會不來的。
了他十年，怎麼可能在最後一步放棄？
這一定是擒故縱的把戲。
他這樣告訴自己，可那顆狂跳不止的心，卻怎麼也安不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賓客已經陸續席，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在宴會廳裡響起，可新娘化妝室的門，卻始終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