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律師拿出另一份檔案——權轉讓協議。
接下來,喬珈藍的每一句話都說的擲地有聲。
這每一句話的分量很重,重到能在喬正國的心上敲出無數個窟窿。
“第一,把我母親當年陪嫁的10%份,以及去世後本該由我繼承的15%份,全部還給我。”
“第二,這些年,你們從我母親產裡挪用的資金,連本帶利,用你個人名下的份來抵。”
頓了頓,眼中閃過這一家三口從來沒見過的冷意,“簽了這份協議,縱火案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否則……,這些證據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警局和各大的郵箱裡。”
喬正國看著那份協議,氣得渾發抖。
他猛地將協議摔在地上,打起了牌,聲音裡充滿了悲愴。
“珈藍!我是你爸爸啊!你媽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這些年,我對你……就算有所疏忽,可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啊!你現在要為了錢,把我送進監獄嗎?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媽嗎?”
聽到媽媽兩個字,喬珈藍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想起了母親去世時,那個冰冷的雨夜,父親甚至沒有在病床前守候。
也想起了喬胭,那個只比自己小一歲的妹妹,是父親背叛母親的鐵證。
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喬正國以為自己的苦戲起了作用時,其中一名律師上前一步,撿起地上的協議,重新放到他面前。
律師的聲音冷靜而專業,不帶任何個人,“喬先生,我提醒您幾點。第一,據喬小姐母親的囑,您挪用喬珈藍小姐母親產的行為,已構職務侵佔罪,數額特別巨大,量刑至五年以上。”
“第二,您指使他人縱火,造喬振邦先生公司近億元的損失,屬于故意毀壞財罪,節特別嚴重,量刑三到七年。數罪併罰,您下半輩子,大機率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律師頓了頓,鏡片後的目銳利如刀。
“喬先生,你得想清楚了,簽了這份協議,是家事。不籤,就是刑事案件。您自己選。”
喬正國看著協議上那一條條清晰的款項,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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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有今天。
喬正國抖著手,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加上自己的份,喬珈藍一舉拿下了喬氏超過40%的份,為了公司最大的控東。
李曼和喬胭癱坐在椅子上,滿臉的不甘和怨恨。
喬正國則像是瞬間老了十歲,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喬珈藍拿走簽好的協議,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帶著舅舅離開了別墅。
喬珈藍知道,奪走了他們最看重的東西,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回舅舅家的車上,的手機叮地響了一下,是楚敘白髮來的簡訊:【做得很好,楚太太。】
喬珈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角不自覺的笑了,很久沒人這麼誇獎了。
原來被人肯定,是這種覺。
第19章 【:清算】
從喬家別墅返回舅舅家的車上,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車一片靜謐。
喬振邦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裡擔憂地看一眼後座的外甥。
當看到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時,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喬珈藍靠在座椅上,手中攥著那份剛剛簽好的權轉讓協議。復仇的快意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巨大的疲憊。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主撥通了楚敘白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而富有磁的聲音:“是我。”
“楚先生?你怎麼……”
喬珈藍有些驚訝,他似乎一直在等的電話。
“潘嶼都告訴我了。”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緒,但卻有一種安人心的力量,“珈藍,做得很好。”
喬珈藍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地握著手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帶著輕笑的聲音:“珈藍,我已經讓潘嶼給你訂了明早第一班飛往京港的機票,等你回來,我親自下廚給你慶賀這場勝利。”
喬珈藍愣住了。
喬珈藍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車窗上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在眼中拉一道道模糊的影。
剛剛經歷了一場耗盡心力的戰爭,贏得了想要的結果,心中卻是一片空茫,像站在曠野裡,不知該往何去。
他……是怎麼知道的?
楚敘白不僅知道打贏了這場仗,甚至連此刻心的疲憊和茫然都瞭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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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問累不累,沒有說一句客套話,那句“我親自下廚給你慶祝。”,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卻像一暖流,毫無防備地撞進了冰冷的心裡。
這些年,習慣了獨自舐傷口,習慣了在人前強撐堅強。從未有人像他這樣,在剛剛卸下盔甲、最疲憊的時刻,如此準地遞上一份溫暖。
喬珈藍的眼眶一熱,迅速低下頭,看著自己攥著權協議而泛白的指節,不想讓電話那頭的舅舅聽出聲音裡的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