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突然出車禍要癱瘓。
獨自養了十年的兒子指責我:「你怎麼忍心看爸爸苦?」
「反正你工資也不高,干脆辭職照顧他!」
我斷然拒絕後,他拉黑了我。
後來,他主聯係我:「媽,你知錯了嗎?明天就去爸那兒吧!」
我笑著回他:「明天沒空,我得去產檢!」
蔣啟八歲時,他爸出軌。
被我抓了現場還肆無忌憚:「我跟就是玩玩。」
「我的心還在你和孩子上不就行了……」
「哪個男人不腥?你都生過孩子,材也變樣了,離了婚難道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旁人都勸我忍忍。
我眼裡不下沙子,離了。
他爸瀟灑慣了,孩子判給了我。
其後十年,蔣啟的飲食起居一應是我負責。
如果你當過媽媽就知道。
一個人要兼顧賺錢和帶孩子,這其中辛酸艱難幾天幾夜都說不清。
他爸每逢周末和節假日,總帶他去做我止的事討他歡心。
蔣啟腸胃不好,我很讓他吃生冷和不干凈的東西。
他爸就帶他去吃哈達斯、吃日料、吃路邊炸。
周日送回來,周一就發燒嘔吐。
住院照顧補落下功課的事,全落在我頭上。
我一念叨,他還很反:「是我自己要吃的,跟我爸沒關係。」
「你不要什麼事都怪在他頭上。」
他十六歲生日,他爸帶他去鋼管舞酒吧。
說是見見世面。
進了高三學業張,我不讓他玩手機打游戲。
結果前些天他爸給他買最新款的手機,他沒日沒夜的玩。
班主任跟我告狀說他上課睡覺,我才翻到他藏起的手機。
蔣啟回家發現手機被我沒收,指著我鼻子罵。
「你憑什麼沒收我的東西?」
「這是我爸給我買的,你這是搶劫。」
「我已經年了,我是獨立的人,不是你的附屬品,你憑什麼控制我的人生!」
「你控制這麼強,難怪我爸當初要跟你離婚!」
我氣得腦仁子突突地疼。
反手就給他來了一掌。
「你給我閉,我跟你爸離婚是他出軌。」
蔣啟不敢置信:「你個母老虎,你,你竟然打我?」
從小到大,不管他犯多大的錯,我都是以教育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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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要面。
他記事起,我就沒打過他,更別提耳。
我氣紅了眼:「我養你這麼多年,你這麼是非不分,這一掌算是輕的。」
蔣啟拳頭得的,瞪著我咆哮。
「我爸都跟我說了,是你先在外面勾三搭四,他心裡難,所以才跟酒吧那個的越界了。」
「他事後也跪著求你原諒,是你非要離婚。」
「是你有錯在先,要不是你斤斤計較,我也不用從小跟爸爸分開!」
……
我越聽越氣,渾發抖。
那時他還小。
我怕給他造心理影,所以有些場面沒有讓他親眼見到。
這些年,也罕有提及。
我一直認為:父母之間的糾葛,不該影響到孩子。
卻不想讓他爸乘機顛倒黑白。
我早就知道他爸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笑的是,我掏心掏肺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如此輕易地,就了敵人向我口的尖刀。
難怪上次蔣建強送他回我這時,得意洋洋地說:「你養了那麼多年又怎麼樣?」
「他是我的兒子,始終跟我是一條心。」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強忍著,一字一句質問:「這十八年你一點腦子都沒長嗎?」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勾三搭四?」
蔣啟拔高嗓音:「我親眼看到你跟那個姓劉的手挽手!」
我笑了。
眼淚涌出來,我手掉。
厲聲道:「我跟你爸離婚十年了,難道還要給他守貞節牌坊嗎?」
「就允許你爸一個接一個的換友,不允許我追求自己的幸福嗎?」
「我跟劉年勾肩搭背怎麼了?這是我的自由!」
「你管不著!」
蔣啟也氣紅了臉,嗓子還破音:「你是的,你是我媽。」
「你跟我爸不一樣,你就是不能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廚房裡的鬧鐘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提示我給蔣啟煲的補湯已經好了。
屋外臺上,孤獨的珠頸斑鳩歪著頭看著自己之前在鞋架上搭的窩。
它勞心勞力孵出兩個孩子。
沒日沒夜守著,唯恐我這個「龐然大」會威脅到它們。
可是很快孩子羽翼滿。
它們飛向了廣闊的天空,再也不留簡陋的窩和嘔心瀝的媽媽。
是我錯了!
是我不該付全部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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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該事事為他考慮。
我起去廚房關火。
蔣啟氣咻咻跟過來:「你無話可說了吧?」
「錯了就是錯了,你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看他:「你知道為什麼法會把你判給我嗎?」
蔣啟篤定:「肯定是你使的手段,那時候我太小,看你可憐被你蒙蔽才跟你走了。」
我哂笑一聲,揭真相:「我那時工資不高,你爸條件比我更好,按理要判給他。」
「可他不想要你,他帶著你怎麼談友,怎麼瀟灑快活?」
「我也不想要你,帶著你我不好找工作,不好再嫁人。」
「可你是我生的,我不忍心拋下你。」
……
我話還沒說完,蔣啟已經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胡說!」
「我爸不是那樣的人,我不許你那樣說他。」
瓷磚地板。
他用了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