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先把二十萬給我!」
我斷然拒絕:「我不會照顧他,更不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賺的錢補你爸。」
「他是我爸,你要看著他死嗎?」
「花唄借唄信用卡,不行房子去抵押。這點醫藥費,他自己能想到辦法。」
蔣啟一臉憤怒:「錢沒了,你還可以再賺。」
「房子抵押了,爸爸住哪裡?」
「媽媽,你太冷,太讓我失了。」
他的目如利刃,狠狠切割我的心。
這十八年的心思,到底還是白費了。
我自問教他掏心掏肺。
可能是歹竹長不出好筍吧。
我疲倦又失,從包裡出一張銀行卡:「你這麼孝順,可以拿自己的錢。」
「你每年的歲錢,我都給你存著,一分都沒,應該有七八萬。」
「碼是你生日。」
蔣建強啞著嗓子:「小啟,你先幫爸爸墊著。爸爸以後有錢了再還你。」
蔣啟接過銀行卡,攥在手裡,神復雜。
我輕輕一笑:「錢沒了,可以再存,當然是你爸爸的命要。」
蔣啟看向我,語氣希冀:「我用這錢先給爸爸出醫藥費,到時候你會幫我把虧空補上吧?」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你能收到這些歲錢,那都是我送出去的錢等價換來的。」
「這卡是用你的份證辦的,所以我給你,全你一片孝心。」
「你腦子裝的什麼皂泡?還想著吃第二回的好。」
「好好伺候你爸,最好一直這麼父慈子孝。」
我出了病房。
蔣啟不依不饒追上來。
「我是你兒子,你不管我爸,連我也不管了嗎?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你年了。」
「你一直說你要獨立要自由。」
「蔣啟,我全你!」
「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剛才那張卡算我送你的自由基金。」
「好好這自由和獨立,我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
蔣啟一臉錯愕。
我快步往前走,等在外面的劉年快步上前扶住我。
後傳來蔣啟氣急敗壞地咆哮:「你最好說到做到,以後再也別管我。」
「我求之不得。」
劉年開車送我回家。
路上經過了民政局。
寒風凜冽,卻還是不面帶笑容的小夫妻舉著結婚證在門口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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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靠邊停車,問:「劉年,要不我們去登記吧?」
我們是經人介紹認識的。
本來是抹不開介紹人的面子,走個過場。
沒想到他前妻出軌,我前夫出軌,湊到一,竟然聊投機了。
算算時間,在一起也五年了。
期間他幾次提到要結婚,我此前想等到蔣啟高考結束後再說。
可現在,我不想再為他犧牲自己的幸福。
劉年很錯愕:「怎,怎麼突然要登記?」
「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就,就沒挑日子,也沒求個婚,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
一把年紀過日子,圖的是實在。
花裡胡哨的儀式,甜言語的誓言,遠遠不如我有需要時,對方能時時刻刻陪在邊。
登記完到家,發現鎖芯被熊孩子塞了木。
理起來很麻煩,我索換了一把鎖。
為了方便照顧我,劉年就暫時先住在我這。
不用心孩子的作業,不用做他的飯菜,不用擔心他蓋沒蓋被子。
我難得睡了個好覺。
沒多久到了元旦,整個假期蔣啟都沒聯係我。
不過在3號晚上,微信提示他七點撤回了一條消息,我也懶得問。
到了九點多,他繃不住了。
給我發了個好幾個某寶鏈接:「給我買這些,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好家伙,某品牌新款羽絨服,3980。
球鞋,1890。
子,860。
還有三雙運,都要一百多。
他頤指氣使:「今晚就買,我等著穿。」
這作,我都笑了。
我直接回:「你年了,用自己的錢買!」
「宋燕,你不配當我媽!」
「不當也好,我求之不得。」
「既然要獨立要自由,以後你買服鞋子吃的,這些事都不要找我。」
他沒回我了。
第二天一大早,門被「嘭嘭嘭」敲響。
我睡得迷迷糊糊,劉年開的門。
很快我就聽到了爭吵聲。
我眼睛出去,見蔣啟著拳頭朝劉年上用力砸:「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劉年顧忌到我,也不反抗,只用胳膊抱著頭。
我怒了:「蔣啟,你要是再不停手,我馬上報警!」
大概我臉過於寒涼。
蔣啟停下作,死死盯著我:「宋燕,你怎麼這麼下賤?」
「爸爸還在醫院,你就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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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想再跟他講道理,冷冷發問:「你有事嗎?」
「我回來拿服,你為什麼換了鎖?是姓劉的攛掇的是不是?」
「讓這個男人滾出我家!」
簡直笑死個人。
我神冷漠:「我跟劉哥已經結婚了,這裡以後也是他的另外一個家。」
蔣啟如遭雷擊:「你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吧。」
我從屜裡拿出結婚證甩在茶幾上:「這是證件。」
蔣啟翻開證件,手微微發抖。
他一把掃落桌上的杯子,紅著眼質問我:「我馬上就要高考了,爸爸還在住院,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嗎?」
「是啊!」我冷靜回他,「我圍著你打轉太多年,從今往後我只想做宋燕,不想做蔣啟媽媽。」
蔣啟發瘋一樣,將電視柜上的擺件用力砸在地上,猩紅著眼惡狠狠地說:「你要是不想失去我這個唯一的兒子,就馬上把他從我家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