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令雷厲風行的裴肅變了啞,半天才出一句:
“不是的,是因為,我……”
他結滾,後面的話難以啟齒。
杜皎皎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淚意翻滾,為自己到酸冰涼。
還能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對這個侄,有了悖逆人倫的心思,卻只敢掩埋。
那這個擋箭牌又在他心裡算得了什麼?
靜哭得楚楚可憐:“小叔,我就來幾天,這幾天你不要嬸嬸,只陪著我好不好,就像我們之前一樣……”
裴肅避開的目,恢復了常態,聲音卻:
“我已經結婚了,怎麼可能和以前一樣?”
靜呼吸一滯,追問他:“是因為嬸嬸嗎?”
須臾,他的眼眸給了答案,妒恨地瞪向了杜皎皎。
“這種勾三搭四的鄉野村婦,也配當我們裴家的嬸嬸嗎?裴肅,告訴你,我不認!”
下一瞬,趁著所有人沒反應過來,靜衝向臺前。
抄起一把剪刀,就朝著電線剪去,不過瞬而,懸掛在杜皎皎頭頂的小音響搖搖墜。
杜皎皎下意識想逃,可所有人慌忙一片,跑都跑不掉。
轟的一聲,音響掉了下來。
機颳得瞬間模糊,杜皎皎兩眼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
第三章
“皎皎,你可算是醒來了!”
杜皎皎醒來時,腦袋像被千刀萬剮似得疼。
常雯守在床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你知道嗎?機再偏一點,你這條命都要沒了。”
杜皎皎怔愣半響,才忍著痛環顧一圈,卻沒發覺多餘的人。
“裴肅沒來,你別看了,”說到這裡,常雯更是心疼哽咽。“他也太不把你當人了,當時你傷後,有人報警要抓靜。”
“裴、裴肅為了保護,說你原諒了,還籤了諒解書。”
一字一句,讓被碎片刮過得,還不及萬分之一心痛。
杜皎皎氣得哆嗦,只恨前世自己老實本分。
沒有這一齣,發現不了兩個人的眉來眼去!
門外,忽然有個小護士敲門。
“這裡是杜皎皎同志的病房嗎?這有一份紡織廠的檔案需要你簽字,好像是頂替工作的檔案……”
杜皎皎口一窒,猛然咳嗽,渾傷痛都被牽。
還有什麼不懂,這正是前世把車間副主任讓給靜的檔案!
Advertisement
來人笑著進了門,把問禮往床上一放,便拿著手中的檔案給,上面赫然一行大字:工作轉讓協議。
杜皎皎頓時火冒三丈,火氣噌的一下戰勝了所有疼痛,一把搶過將紙撕得碎!
“誒,杜同志,別撕,這是裴團長要我……”
“砰——”
杜皎皎狠狠將禮一甩,邦邦的巧克力撞牆上,劈了兩半。
禮居然全工廠都知道不吃的巧克力,一下懂了,肯定是裴肅送的,上輩子,他結婚五年都搞不懂喜歡什麼。
哆嗦著站起,強忍著疼往前走。
常雯驚呆了:“你去幹什麼?”
“報警。”
可幾分鐘後,沒有等來警察,等來的卻是目冷冽的男人。
裴肅渾肅穆嚴厲,把怯懦的靜拉了出來,命令道:“給你嬸嬸道歉。”
靜紅了眼,“對不起。”
聽到這一句道歉,杜皎皎還未表態,裴肅先鬆了口氣。
“好了,杜皎皎,靜靜已經給你道歉了,你作為的嬸嬸,也大度一點,這件事就算那麼過去了。”
輕飄飄一句話,讓杜皎皎渾鑽心刺骨地疼。
的這條命,一句敷衍了事的道歉就算了?
杜皎皎盯著裴肅,乾罵道:“一句對不起就想揭過這件事?我告訴你,沒門!”
“我差點被害得沒了命,不僅什麼事都沒有,還妄想頂替我工作,怎麼不乾脆連我男人也一塊搶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把裴肅最私的地方給炸了出來。
他臉一下黑了,聲音也大了許多,著急忙慌:“你胡說什麼!”
靜站在裴肅後,盯著杜皎皎,角是剋制不住的笑。
杜皎皎更覺刺眼,冷笑一聲:“你選還是選我?”
裴肅冷眼掃過蒼白的傷臉,沒有半分憐惜,卻讓步了:“靜!你以後只准在閣樓上閉門思過,不許你下來,打擾你的嬸嬸!”
短短一句話,靜臉上全失,淚水奪眶而出。
裴肅滿眼不忍,卻只能生生挪開視線,剋制地握拳頭。
杜皎皎盯著這一對而不得的野鴛鴦,忽然笑了,狼狽地笑出淚來,燒灼了上的每一傷口。
“裴肅,我問你,我在你心裡算什麼?”
“倘若你不我,喜歡別人,早早放我走便是了,蹉跎我幹什麼?”
Advertisement
裴肅瞥見的淚水,心頭突然被刺了一下。
他生地反駁了一句:“誰說我一直蹉跎你?”
語罷,裴肅拿出一碗帶來的白粥,拿出勺子,沒輕沒重地塞進了的裡,糖黏膩地粘在嚨裡。
杜皎皎都被痛了,更痛的卻是,和他說過自己不喝白粥。
他語氣冷,彷彿天大的恩賜:“我對你還不錯吧?”
杜皎皎悽慘一笑。
下一瞬,瞥見了靜無名指上的戒指,電視上看過,港島出價上萬的‘永恆之’。
上輩子,便說過,這是裴肅送的。
杜皎皎徹底閉上眼睛,一句話不說,心口悶悶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