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住院的這幾天,裴肅對杜皎皎百般照顧,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今天送了心心念念的相機,明天送了一支玫瑰花,後天又請了一上午來照顧,整個軍區醫院都說,杜副主任遇到了好男人。
這天上午,裴肅又來了,把最好的醫生領來給治了病。
“醫生說,你快好了。”
他拿著西藥,倒了一杯水,喂藥的作帶著久違的溫。
要是以前,杜皎皎肯定被他的所作所為打了。
可此時,心中只餘下一片冷寂。
喂了藥後,裴肅難得放了聲音:“皎皎,這些天,我替靜靜給你道個歉,往後,我也會多陪你的。”
杜皎皎心頭一,這個陪字,等了五年不止。
可如今,早已不是對婚姻滿心期許的新婦,而是心如死灰的怨婦了。
現在等到了這一句話,心頭卻酸難言……
出院後,裴肅準備了一桌佳餚,還邀請關係要好的戰友,一同慶祝大病初愈。
五年時間,桌子上終于有了幾道能喜歡的菜。
戰友們把酒言歡,時不時看見裴肅給夾菜,起鬨幾句:
“團長對咱們嫂子真好啊,聽聞在醫院裡日日照顧呢。”
靜坐在最末尾,看向杜皎皎,眉眼間一酸意:“小叔對嬸嬸真好,一連去了好幾天醫院,這些菜也是吃的。”
“我生病,你卻只給我熬白粥喝,糖都是我自己放的。”
轟的一聲,杜皎皎恍然大悟,原來喝甜白粥的一直另有其人。
放下筷子,忽然覺得自己食不下咽。
裴肅也臉一變,倏忽站起:“我突然想起有公務沒忙完,先走了,你們吃吧。”
可他剛準備離開,懷錶忽然掉落在地,出人的相片。
靜蹙眉,下意識地彎腰準備去撿,卻被裴肅著急地掠走了。
見狀,靜強掩酸意:“小叔,你的懷錶裡怎麼有一張人照片,難道是……嬸嬸嗎?”
裴肅下顎繃,還未回答,戰友先搶答:
“肯定是,他訓練完時不時還看呢。”
“胡說八道!”
他剋制不住自己,吼出了這一句話,間滾出渾濁的音調。
杜皎皎自嘲一笑,心彷彿被刀片狠狠劃過,痛得刺骨。
對啊,一切都是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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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結婚那麼久,他也不想多看幾眼,怎麼可能在懷錶裡塞的照片?
裴肅意識到失態,語氣匆匆:“我去辦事了。”
軍裝帶走了一片暖意,冷得杜皎皎的心尖像初春的寒冰。
那一晚,靜喝得酩酊大醉。
晚上,本沒力氣上樓,睡在沙發上不自覺地掉淚,裡還喃喃著:“裴肅,你為什麼不我……”
忽然,門開了,一個男人的影子悄悄在沙發邊上站了半響。
翻了個,還在呢喃:“……裴肅。”
裴肅結滾,再也忍不住俯下去。
眼看兩個人的愈發靠近,幾乎快要上時,他卻猛然頓住了。
隨後,他找了一塊毯,輕輕給蓋上,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溫幫掖好了毯子。
杜皎皎躲在樓上,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兩個人上一世的纏綿。
心猛然墜冰窖,比白天更冷,更絕。
原來,他們倆的,比上輩子來的更早。那呢,多次表明不想當擋箭牌,可他非要作踐的無辜者?
,杜皎皎,在他眼裡是不是就是命賤?
下一秒,裴肅恍若夢囈,給了答案:“靜靜……”
“我不是不你。”
他的聲音染了從未聽過的深繾綣:
“是這個世間不允許出現這種違反倫理的事,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妻子,是名正言順的裴太太。”
“今生前世,我只認你。”
第五章
語音剛落,窗外轟隆一聲,驟然電閃雷鳴。
杜皎皎怔愣地站在樓上,目睹暴雨拍打在的臉上,分不清是雨和淚。
的心被這話剜得鮮淋漓,疼得麻木。
一時間,腦海中浮現出了好多往事。
前世,新婚不久,裴家人可憐沒有父母,送了好多新婚禮過來。
其中,有一塊國外送過來的布料。
歡歡喜喜地裁剪了,用紉機裁了一大紅服,期待大婚之夜時,裴肅看到驚豔的表。
可當著一眾賓客的臉,裴團長瞥見的服,拉下了臉。
“怎麼回事,你怎麼穿大紅服?”
“南邊戰事吃,你還好意思浪費一塊布,下來這件服!以後都不許穿紅!”
手足無措,只好當著眾人的面了。
從此以後,杜皎皎都沒穿過紅服,特地買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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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卻暗地說:“嬸嬸,我最喜歡紅,每天都穿。因為聽說古代正室穿大紅,妾室只能穿。”
“嬸嬸,你穿著,小心老公都看不住。”
語罷,捂一笑,上正是一條紅的上和喇叭。
原來,他的那一句把靜當他的妻,真的不能再真。
杜皎皎了淚,沒有任何猶豫回房取來相機。
躡手躡腳地拍了張照片後,在桌前攤開了信封,拿起了筆。
他們兩個人相互有都不敢說,是吧?
好心來幫幫忙!
以後,他們野鴛鴦放肆恩,海闊天空獨自飛!
……
次日一早,杜皎皎去了廠裡說辭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