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皎皎費力地扯角,打斷他:“你準備怎麼罰?”
裴肅平鋪直敘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緒:
“掌摑你過後,靜靜的手也被打腫了,還出了一點,已經算是懲罰了。”
杜皎皎渾如墜冰窟。
出了一點。
這就是被打了99個掌後,靜所謂的“懲罰”?
“孩子容貌是很重要,”裴肅緘默片刻,又說。“但你已經嫁給我了,我不看重這些……”
“如果你心裡還氣不過,我願意替罰。”
語音剛落,在杜皎皎驚愕的目中,他掏出一隻英雄牌鋼筆,塞手裡。
杜皎皎氣得渾發抖,牙齒都在打。
熱淚滾落,惹得傷口更疼,淚落在被子上。
裴肅卻一無所察:“我已經給裴家長輩寫了信,讓他們認下你這個長房長媳,家裡不會有人再忤逆你。”
杜皎皎冷笑一聲,猛然抬手,用殘存的力氣狠狠把鋼筆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墨水四濺。
猩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裴肅:“裴肅,這些我不要!”
“你那個破裴太太的位置,我也不稀罕!”
“你從頭到尾,腦子裡只有那一個侄,有沒有想過我毀了容以後怎麼見人,我還要不要活!”
一字一句,泣控訴,皆是杜皎皎發自心的恨!
裴肅臉掛不住,卻還是沉道:“杜皎皎,你真是太任了,居然和一個小輩計較,你還要不要臉?”
“既然你非要無理取鬧,那就閉門思過一天,好好反省自己!”
說完,他大步離開,背影決絕。
門被啪的一聲狠狠甩上,世界陷了一片死寂。
杜皎皎渾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徹底癱在床上。
傷痕未愈,鮮肆流。
冰冷的淚水混著晚宴而下,染紅了被褥。
第七章
第二天,裴肅又帶著靜上門認錯。
靜憋著笑,眉間的開懷幾乎快掩不住:“嬸嬸,你好點了嗎?”
“裴家下令,讓我們回京一趟。說不定呀,我會把裴家的祖傳玉鐲給你呢。”
語氣中的竊笑不止,顯然認定了裴不會把玉鐲給。
上輩子,確實如此,杜皎皎怎麼磨泡,裴就是看不順眼,說什麼也不給,最後竟給了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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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杜皎皎並不在乎了:“我不要。”
看著兩個人擺在桌前的禮,目沒有一波瀾。
“拿回去吧,我用不著。”
靜不高興了一瞬,泫然泣地看向裴肅。
“小叔,你都看見了。”
“我真心道歉,卻故意給我擺長輩架子刁難我,如果平時你不在,我不知道有多慘……”
裴肅猛皺起眉,眼神暗含警告地掃向杜皎皎。
“有我在,誰敢你?”
杜皎皎懶得看他們一眼,直接下了床。
結婚的紅服,他送的一大朵乾花,軍嫂的榮譽證書……
全部摟在懷裡,揚手一揮,盡數扔進了火盆裡。
“撕拉——”
火苗迅速竄起,頃刻間兩個人的回憶瞬間被吞噬,了齏,片草不留。
裴肅面鐵青:“杜皎皎!你再發什麼瘋!”
兩三個月前,杜皎皎相親看中了他,把他的打火機藏進了自己的大口袋裡。
後來,無數徹夜難皎的夜晚,總會翻出那個打火機,反覆挲。
冰冷無比的接,卻被珍藏溫存五年。
杜皎皎淡淡地回應:“清理廢品而已。”
裴肅這個人、裴肅的所有東西,一樣都不想要了。
說完,看也不看他暴怒的臉,轉往床邊走。
後傳來靜怯怯的聲音:“小叔,你要不要哄哄?”
裴肅凜聲:“不用!”
“這種小事都計較,就不配做我裴家媳婦!”
杜皎皎自嘲一笑,前世,一次次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選擇了原諒裴肅對造的傷害。
可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他篤定怎麼踐踏冷待,都會不離不棄。
到最後,他甚至把私生子由養大人。
,杜皎皎哪怕遍鱗傷,都會像個搖尾乞憐的傻子,一次次腆著臉湊上去,只因離不開裴肅。
可這一次,不會了。
永遠也不會了。
……
第二天,軍隊讓裴肅去不遠的雪山上駐紮。
杜皎皎還在養傷,沒有上前去送,靜在車前哭得楚楚可憐。
裴肅走了過來,剛想和杜皎皎囑咐幾句,就被靜住。
“小叔。”
聽到靜的聲音,他子立馬頓住。
靜垂著淚看向他,小的軀開臂膀:“走之前,能不能抱抱我,像小時候你每次離家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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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忍了一瞬,選擇開雙臂,抱。
看著兩個人相擁的場景,杜皎皎一點也不驚訝。也不關心兩個人接下來會怎麼樣,轉準備。
餘裡,靜整個人綿綿地靠在裴肅的肩頭。
裴肅一僵,作不變,眸子裡卻是化不開的溫。
杜皎皎心底忽然生出強烈的不安,心突突直跳,像是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停了下上臺階的腳步。
下一秒,地山搖,群鳥齊飛,杜皎皎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居然是地震!
人群尖,恐慌瀰漫了整個榆樹鎮。
接送裴肅的車子一個甩尾,狠狠撞到了大樹上。
靜被小飛石磕,流出了一,裴肅瞳孔,用力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