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砰的一聲關上，徹底看不見他的影子。
杜皎皎蜷在床角，聽見樓下汽車開的聲音徹底消失。
終于抑制不住，放聲痛哭。
第九章
第二日，裴肅帶來了兩個訊息。
第一個是有名醫聽聞了榆樹鎮的災，過來救人，可以治好杜皎皎的傷。
第二個，自然是靜沒有走。
在車站大哭了一通，說想為裴肅盡一份力，跟著裴肅去了榆樹鎮。
結果一個不懂醫和照顧人的小姐，去了榆樹鎮沒兩天，又被部隊送回了市區。
杜皎皎做完手，過了一週，接到了上級通知。
常雯拿著的離婚證過來了。
來的時候，還心有餘悸：“你說不是巧了，地震那天，我正好在給你拿檔案，躲過了一劫。”
說完，才注意到杜皎皎的傷，不好意思再說了。
杜皎皎盯著自己的離婚證，上面的照片正是從結婚證上撕下來的。
照片上，郎才貌，兩人笑得甜。
因為當時幻想著，和裴肅一輩子攜手到老，和和。
卻不承想，他連結這個婚都是不樂意的。
深呼吸一口氣，忙闔上了離婚證：“謝謝你，我要走了。”
常雯嘆息：“沒事，你和裴肅有緣無分而已，以後說不定還有更好的緣分。”
杜皎皎垂眸盯著那一張離婚證，心神。
是啊，有緣無分。
時至今日，才明白，和婚姻不能只靠一個人的努力維持下去。
對他付出的一切，始終比不過靜兩個字。
幸好，現在離開，總比前世一直蹉跎強。
……
火車啟的那一日上午，杜皎皎來到了靜在市區住的地方。
小別墅裡，靜正開著電視機當背景音，對著鏡子試戴昂貴的耳環。
看到杜皎皎突然出現，嚇得形一晃。
“你想幹什麼，”靜嚇得臉大變，搖搖墜。“我告訴你，你敢傷害我，要我小叔回來了，他饒不了……”
杜皎皎平靜地打斷：“靜，裴肅的懷錶裡是你的照片。”
“否則，那天飯局，他為什麼不敢拿出來給大家看呢？”
這一句話，令靜瞳孔。
滿眼難以置信，聲音狐疑：“你說什麼？”
“他藏得還不止這一張照片。”杜皎皎補充。
“書房裡，屜還鎖了一張，有時候會對你的照片發洩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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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酒醉那一晚，是裴肅給你蓋的被子，還對睡的你表白。說你是他心中名正言順的裴太太。”
“今生今世，只認你。”
靜猛地後退一步，臉上震驚、恥、難堪各種緒織。
最後卻化為了一病態、又抑不住的興。
杜皎皎盯著，只覺得荒謬又噁心。
撇過臉去：“祝你們得償所願，百年好合。”
靜突然回過神來，上下掃了眼前這個宛若變了個人的人一眼，語氣警惕：“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麼？我告訴你，你想憑這件事大鬧一場，結局只有等死，裴肅也會徹底厭棄你……”
杜皎皎懶得和廢話，語氣淡淡，目堅定。
“我要走了，目的地不在京城、也不會在榆樹鎮，我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你們也找不到我的半點蹤跡。”
“從此以後，你們叔侄之間的糾葛，都與我無關。”
語罷，頭也不回地徹底離開了這幢別墅。
將這五年的經歷，連帶裴肅一齊拋在後。
卻不曾想，前腳剛上計程車，裴肅後腳就坐著一輛越野車下來了。
他風塵僕僕地一下車，濃眉皺，急切吩咐道：
“把醫生喊來，我侄的腳傷還沒好全。”
警衛員愣了一下：“可我記得你太太，前不久好像也了傷，是不是該多請一位醫生？”
裴肅腳步一頓：“你看著辦。”
杜皎皎隔著車窗看見這一幕，無聲冷笑。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靜的每件事都比重要。
從災區回來，勞累之餘，也不忘靜的傷。
而的傷，卻是警衛員提醒才臨時想起，順帶著來看。
誰輕誰重，他向來分得清清楚楚。
緩緩要上了車窗。
心口那悉的刺痛，在決定要放棄的那一刻，消失了。
“師傅，去火車站。”語氣淡淡。
下一刻，車外的景飛速後退，拿出結婚證，撕得碎，接著隨手往外一扔——
兩輛車，背道而馳，裴肅的影也消失了。
從此，江湖不見。
片刻，杜皎皎上了火車站，安然坐下。
火車緩緩開，昔日那些荒唐徹底落幕，這一承載著的自由和理想的夢正在抒寫著開頭。
……
另一邊，那封親手所寫的舉報信，終于送到了軍區大佬的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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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裴肅了許久悶煙，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
天氣沉，幾乎快不過氣。
他覺得悶得厲害，心中彷彿也被那團濃得化不開的烏雲死死著，連呼吸都帶著一酸的痛。
一旁的警衛員忽然開口：“團長，要不要讓軍隊這邊注意一點，災區可能有洪水的風險。”
他這才想起，放下手中的煙：“是，確實要注意這一點。”
語音剛落，冰冷的雨夾帶著風，撲面而來。
裴肅抬眼的功夫，已經是傾盆大雨。
他立馬轉頭：“快，快去給軍隊下達戒嚴的命令，順道給家裡打電話，讓杜皎皎好好照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