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落,裴肅閉上了,不知為何,一想到杜皎皎,他心頭便有些不安。
一強烈不祥的預,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纏繞上了裴肅的心臟。
最終,他又皺了眉頭:“先給家裡打一個電話。”
片刻之後,警衛員去電話亭撥打了一串數字,電話是一個聲音雀躍的接的:“小叔,你終于給人家打電話了。”
聽到悉的音,裴肅眉頭一鬆,語氣也了幾分:
“靜靜,你在家裡怎麼樣?”
靜的聲音更加甜開心:“很好啊,小叔你也要注意,盡力救災的同時,也要注意,別把熬垮了。”
裴肅沉聲應道,但時間迫,他沒多寒暄。
直接說道:“你嬸嬸呢?”
不知為何,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秒,靜語氣悶悶的:“我沒看見嬸嬸,可能是還在醫院吧?”
這時,裴肅才一拍腦門,近日事多,他居然把這事忘了。
杜皎皎的有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行,我先忙了,”他立即開口,“等會兒晚點我回個電話給醫院,這邊事多,可能讓你送你嬸嬸去醫院。”
電話那頭還想說什麼,可下一瞬,警衛員慌慌張張的聲音傳來。
“團長,雨下越大了。”
裴肅掀開眼皮,只見細雨忽然化作狂風暴雨。
他當機立斷:“進車裡,我們馬上去榆樹鎮。”
頂著傾盆大雨,渾溼的兩人猛地推開車門,司機一腳油門,將這一輛猛虎般的越野車飛速駛向榆樹鎮!
可沒過多久,積水越來越深,車漸漸被河水淹沒。
司機哆哆嗦嗦地說:“團長,恐怕我們沒到榆樹鎮,就已經要被吞掉了……”
裴肅斬釘截鐵,“開!開不了我們就下車!”
瞬間,車開足了馬力向前衝。
這一刻,他堅定地看向前方,滿眼都是榆樹鎮的災民!
……
趕去榆樹鎮時,河堤已經全部塌陷,渾濁的洪水滾著樹枝和碎石奔湧而下,像一隻吞噬一切的野。
裴肅棄車而逃,站在高出指揮,渾軍裝已經溼:“一隊去東邊疏散群眾,二隊去河邊上加固河堤。”
忙了整整一夜,災勉強安,他才想起來給家裡打去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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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靜接的,這一次,聲音慌慌張張:
“小叔,我去醫院找嬸嬸,嬸嬸不見了。”
“什麼?”
裴肅幾乎一秒就想到是出事了,畢竟,杜皎皎那麼他。
結婚一個月,除了靜,幾乎事事聽他的話。
每次回家,都將家裡收拾乾淨,做了一桌子好菜,等著他回家用。
妻若如此,夫復何求?
這個世界上,除非是災難,否則杜皎皎不可能離開他!
可靜卻說:“是真的,醫院裡全市傷民,我問過好幾遍了,本沒有杜皎皎這個人。”
轟的一聲,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裴肅剛反應過來,想要說話,可不遠的警衛員喊他:
“團長,軍區來電!”
◇ 第十一章
來不及多想,裴肅趕去室接了軍區的電話。
原來,是軍區的人知道了榆樹鎮的災,例行說了幾句話而已,掛電話前,才說了一句:“等你理完,可能還要一些事需要你上來彙報。”
裴肅嗯了一聲,掛了電話,繼續投于災。
這幾天,他一邊理榆樹鎮及周圍城鎮的災,一邊派人協助靜去找杜皎皎。
可一週之後,榆樹鎮的事已經結束,杜皎皎卻下落不明。
醫院說,在當天自己出了院。
可接下來,這個人的蹤跡就彷彿憑空消失了,派去的人都說,裴團長的媳婦可能是遭了洪水,人許是沒了。
只有靜站在角落裡,忽然挽住他的手臂,聲音悲傷:
“小叔,嬸嬸多半是沒有了,往好想,也是不想見你了,以後就當沒有這個人了吧。”
裴肅濃眉皺,心中縈繞不散的不安達到了極致。
他厲聲拒絕:“不行,我裴家的媳婦,活要見人,死要見!”
語罷,他才注意到靜的作,不著痕跡地出了手。
靜眼神一黯,這段時間,本覺不到杜皎皎所說的不倫之。
裴肅對,一直像個長輩對略微寵的小輩一樣。
看來,不用點心不行了。
于是,開口:“小叔,其實我一直瞞著你一件事沒說,我怕你說了不高興……”
裴肅淡淡掀眼:“無妨,你說就是。”
靜咬了咬,像是鼓起勇氣緩緩開口:“……小叔,其實離開前,嬸嬸來找我了,和我說,我們裴家欺負無父無母,收留我這個侄,那也去南方投奔親戚了,至于這個南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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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小叔自己去找,誠心夠了,才會回過來。”
“胡鬧!”
裴肅忍不住斥責:“杜皎皎的把戲也太低階了,我現在每天有事要忙,哪裡有空陪唱這一齣回孃家的戲!”
“痴心妄想,異想天開!”
“這個人本不是純心與我過日子的!”
他一同發洩完,勉勉強強消了氣,若無其事地吐了口濁氣。
“靜靜,你先出去吧,小叔有事。”
“好。”
靜盯著他拿不穩的鋼筆,微微一笑,笑容得意。
等到靜徹底離開這個房間,一旁的警衛員才上前,盯著自家強怒火的團長,小心翼翼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