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團長,我要不要幫你去找找杜皎皎的下落?”
杜皎皎是他的媳婦,氣歸氣,之後總要去找的。
可他盯著檔案,薄輕啟:“不急,一兩個月遲早會回來,記了曠工,工廠就要辭退了。”
隨即,裴肅一心投到了工作中,可那張常年掌權的手,在翻紙張時卻帶著輕。
警衛員張了張,最終還是選擇把話咽了下去出門。
算了,畢竟是裴家的家事,他也不好開口。
可第二日,裴肅便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紡織廠的宋廠長找上了門:“裴團長,你知道皎皎的下落嗎,有沒有傷?”
裴肅不想說太詳細,敷衍過去:“沒傷。”
“那就好,”宋廠長大喜過,連忙說道。“裴團長,那我就拜託你喊一下皎皎吧,你知道災後,我們榆樹鎮紡織廠損失慘重,雖然杜皎皎已經辭職了,但我們現在需要人……”
裴肅聽呆了,辭職?
杜皎皎什麼時候離了職,連工人都不當了!
他的臉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周的氣低得駭人:“什麼時候走的?”
宋廠長沒想過他不知,也怔住了:
“都快一個月了吧?杜皎皎說還是你要駐邊,好像也要跟著去……”
裴肅猛地站起了,“我沒有駐邊!”
一片謊言!
那些腦子裡沒注意到的細節,一下子清晰了起來,杜皎皎怕是早就發脾氣了,計劃這一齣了!
他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地暴跳,太一陣陣痛。
這個媳婦娶得好,一哭二鬧三上吊!
非著他過去服才行,關鍵是他裴肅,什麼時候制于人過?
宋廠長見他臉不對,心生不妙,馬上找了個藉口:“那個,我還得找其他人復員幫忙……”
語音剛落,他慌忙走了。
而後的裴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燃燒著兩簇森然、暴戾的火苗。
許久,他來警衛員:“幫忙找一下我的妻子,杜皎皎。”
◇ 第十二章
語音剛落,裴肅忽然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冷笑。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瞭然,以及更深更濃的不屑與輕蔑。
杜皎皎,他有沒有說過,自己最討厭潑婦?
“反正裝裝樣子,找個一兩個月,”裴肅無奈閉目,“給足了人的面子,沒多久自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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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擔心杜皎皎不回來了,只是擔心未來還會過多糟心的日子。
榆樹鎮災工作很快結束了。
地震加洪水,多人沒了,一輩子的心也都化為了烏有。
但對于當兵的來說,災後工作除了維持秩序都與他們無關了。裴肅一邊照常維穩,一邊等待著上級的指示。
可奇怪的是,在那通電話之後,沒有任何一個是上面打來的。
直到這一天,總部來人了。
裴肅接到通知,劍眉冷蹙,敲響了辦公室門。
“請進。”
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一軍裝,力旺盛到了雙眸炯炯有神。
他一進去,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連長好!”
葉連長沒有多說,只是把一封信攤開在他面前:“裴團長,我不想多說,你自己看吧。”
裴肅疑地皺了皺眉,拿起那一封信,一行大字映眼簾——
關于裴肅與其侄通違法行為的舉報信!
他瞳孔一,杜皎皎居然舉報他和靜?
接著,裴肅控制不住地看了文字,短短幾百字,條理清晰地列舉了他與侄的種種不正常的關係。
可清晰理中,蘊含著泣的文字。
最後,是幾張照片,都是有些親的叔侄關係。
除去一張黑暗中的沙發照,他低下頭,靜睡著,兩個人的影子幾乎快到挨到一起,像是做了什麼不軌之事。
裴肅瞳孔睜大,心的和不安徹底坐實。
反應過來,他像是看到瘟神似得甩掉了這張照片,支支吾吾道:“這,我可以解釋……”
葉連長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安靜過後,才緩緩開口:
“裴肅,你知道的,我們軍隊是一支人民的隊伍,之前你救災表現得很英勇,這很好。可是,你的作風……”
說著,他出了沙發照,嘆了一口氣。
裴肅盯著照片上散不去的黑暗,瞳孔沒有任何焦距,只聽到他下了令:“……現在,調查組已經再查了,你先停薪留職吧,手頭上一切工作暫由常玉敏接替。”
聽罷,他地抿住,作為一個軍人裴家的孩子,知道停薪留職後,能回部隊的人是寥寥無幾。
他,裴曉城,如果不能拿出鐵證就與當兵無緣了。
“好,”最終,裴肅著聲開口,“我先停薪留職,希等調查組查完,能還我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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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行得端,坐得正,不怕有什麼虧心事纏上門。
……
車窗外,失去的冷夜夾雜著細雨灌車,將裴肅從失去軍職的恐怖中吹了出來。
忽然,車上的有線電話響了,來電人正是靜。
看到這個名字,他的指尖懸停在話筒上方,帶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可最後他還是拿起來,問了一句:“喂,什麼事?”
“小叔,我聽小陳說你今天上市區,”靜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我學著嬸嬸,也給你做了一桌子好菜,希你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