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那本日記本,青筋暴起,幾乎快忍不住怒氣。
靜毫未察覺他心的驚濤駭浪,一心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之中。
眼含期待,聲音:“裴肅,這些年,我一直在你,在原地等你,你回應一下我的好不好?”
“不好。”
裴肅不假思索地吐出了這一句話,冰冷又含著滔天怒火。
靜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住,眼底的芒也黯淡了下去,滿是難以置信和傷。
“為什麼?”
“裴肅,我們已經知道對方的心意了,再說了,杜皎皎已經和你離婚了,走了,你去找也不會理你……”
短短幾句話,裴肅臉瞬間煞白,不可置信地反問:“你說什麼?”
杜皎皎,居然和他離婚了?
那些被忘的細節在腦海裡不斷浮現,杜皎皎為了擺他,居然一走了之,這二十八年,從來只有他裴肅甩別的人。
要離婚,也該是他裴肅厭倦了,膩煩了,親手拋棄杜皎皎!
可他甚至都還沒過這個念頭!一一毫都沒有!
居然敢……
居然敢拋下他一走了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裴肅更加惱怒,夜中,兩雙黑眸已經冒著幽深的怒火:
“什麼時候的事?”
靜被他突然嚇到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這兩天。”
他瞳孔狠狠一,他竟一直都不知道。
裴肅啪的一聲放下了這本日記,怒氣衝衝,被嚇到後,忽然又和悅:“好啊,我們倆結婚。”
靜雙眸一亮,驚喜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但這種亮只持續了一秒,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低了幾個度,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我們的婚禮,和杜皎皎一樣就行,不用請幾個人。榆樹鎮才遭災不久,我們倆鋪張浪費,會被罵的……”
裴肅冷笑一聲,聲音滿眼上了令人不寒而慄的迫。
“那怎麼行,我們倆好不容易才衝破了阻礙,能夠明正大的在一起,我怎麼能委屈了你?”
靜還沒張口,手腕卻被他得吃痛萬分。
裴肅眼神冰冷,沒有一溫度,聲音也恐怖到了滲人。
“那怎麼辦,我要給你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全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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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邀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裴家轟轟烈烈的不倫之,戶口本都不用遷了。”
“因為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裴肅,多你靜。”
靜的臉唰一下白了,盡褪。
“不行!”
幾乎是尖出聲的,想也沒想就反駁了。
腦子裡全是裴家人和朋友們會怎麼看待自己,如何應對世俗的目?
裴肅面無表地盯著,只說了一句話:
“靜,我們倆不能在世俗中獲得祝福,我追求的,不過是一份普通人的生活。”
靜張了張,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是地盯著他,眼底盛滿了失去的慌。
裴肅語氣冷冷:“我和你沒有這一天,靜。”
“對了,你自己回家吧,從今以後,我們倆就當沒這件事。”
◇ 第十五章
其他的話,已經是多說無益了。
靜的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不停掉落:“裴肅,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說……”
裴肅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面容冷得沒有一溫度。
他撇過頭,囑咐幫傭:“送人。”
“好……”傭人連聲答應,上前拉扯靜。
靜哭得撕心裂肺,死死地著門框,不肯離開半步。
“叔叔!我能勇敢面對他們的,我和你一起應對好不好,是不是我勇敢了,我們倆還有機會……”
裴肅懶得給一個眼神,直接走了出去。
他直了脊背,頭也不回地邁開了長,無地走出了這幢別墅。
冷夜,他的領口灌滿了寒氣,也讓他清醒了幾分。
杜皎皎才是一直能和自己相濡以沫的人。
他不能讓跑掉。
可以培養,他不能丟掉一次次被他推開,卻因為,固執地守在他手邊的人。
……
另一邊,廣東,廣州。
杜皎皎正蹲在當地紡織廠門口,準備進貨,再去附近市場賣掉。
這樣跑一上午也有個三千塊錢。
其實,在榆樹鎮時,就對廣東的紡織業有所耳聞。廣東輕工業發達,加上沿海地區離國外近,經常會有時髦的款式。
全國各地,最高檔的服裝店總不了廣東貨。
杜皎皎常年與供貨商打道,知道這些流和進貨渠道,可之前有紡織廠的工作,也就一直擱淺了這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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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早已辭去了工作,正好可以趕上下海經商的流。
這一天運貨搬貨後,回到了自己合租的房子裡,發覺被褥被人潑了一層冷水。
杜皎皎的心咯噔了一下。
這年頭,對外出租的房子還不多,都是親戚和同鄉一起去租,杜皎皎也只好和一群下崗的紡織工人一起合夥租房子。
財不外,每天掙了錢,也只是一味的哭找不到工作好窮。
是誰發現了在外面掙了六萬嗎?
下一瞬,一個四十歲的老婆子解答了,罵的難聽:“你個死人,天天把溼服晾在我乾淨的服旁邊,我不潑你水,潑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