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有沒再說話,不過角翹起,顯然對這話很用。
接下來,請他幫忙看店的事便順理章了。
杜皎皎心底裡暗暗慶幸,幸好做生意只有一個準則,那就是笑臉相迎。
手不打笑臉人,好相的人才能創下事業。
所以,在廣州城裡憑著自己赤手空拳,也掙了一份不小的家產,現在還有一套屬于自己的三室一廳。
兩個人埋頭吃著飯,一時無話,整個包廂寂靜一片。
杜皎皎忽然慨:“阿有,還記得我們倆是怎麼見面的嗎?”
◇ 第十七章
阿有吃完了一個,才有滋有味起來,出了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打不相識。”
說來確實如此,那時候杜皎皎剛來廣州,格更尖銳,更孤苦無依。
阿有的聲音穿夜深:“我只記得你時常跟別人起爭執,好心過來調停了幾次,幫你介紹了幾個朋友。”
“因為我一見到你,我就覺你會有出息。”
他頓了頓,像是回憶:“你有生機的力量,不服打,不服輸。”
杜皎皎輕笑一聲,也照例誇了他幾句。
很快,阿有給了一個店址,在八十年代廣州市中心環市路一帶,開個服裝店就能賣的盆滿缽滿。
按理說,只需要租一個就行了,可杜皎皎咬牙貸款都決定買下來——
因為一年後,這塊地可以拆幾千萬。
杜皎皎沉浸在搞錢的喜悅之中,買了地,裝修了後開始照常賣服裝。
手貨源渠道,背靠市中心,這個店做的風生水起。
阿有也沒照顧,禮尚往來,時不時送點東西。這一天晚上,杜皎皎又送了一件時髦的男裝給他。
阿有的回報,則是大晚上護送回去,順便聊什麼掙錢:
“最近,上頭在嚴打,我看倒賣電視機和貨品的渠道遲早得關閉,我得趕搞個別的路子。”
杜皎皎有所耳聞:“你也別搞這種歪門邪道了,這樣掙錢不長遠。”
他切了一聲,不太在乎:“你不懂,我又沒讀書,正經路子我嫌來錢慢,我在想要不要去讀個大學之類的。”
這一句話,說到了杜皎皎心坎上,也只是個初中畢業。
父母一死,領導們破格讓早點頂班,所以也沒有學習了,學歷不高一直是心頭的一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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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杜皎皎看上裴肅,也包括他是正經軍校畢業。
他和他侄,都是大學生呢。
阿有向前方,一味玩世不恭的眸多了幾分認真:“……聽說,可以參加人高考,混個學歷之類的,這樣做生意找客戶也方便多了。”
杜皎皎聽了也心不已:“這個怎麼作?”
廣州冬夜,寒意刺骨。
兩個人一路並排走著,並沒有看見杜皎皎那棟嶄新的商品房下,站著一個形高大的男子。
他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和西,有些冷,但更襯得寬肩窄腰。
黑夜中,這一雙犀利妒火的眼神一直盯著他們。
直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徹底黑,杜皎皎才和阿有告別。
杜皎皎看上去有些疲憊,但步履依舊直。
買了一些東西,袋子自然是阿有不要的男士襯衫袋。
裴肅的瞳孔驟然,眼底瞬間佈滿,像是被刺眼的購袋灼傷。
他啞著嗓音,從影中走了出來,帶著一抑到了極致的怒火。
“杜皎皎,你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 第十八章
杜皎皎腳步一頓,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彷彿他只是路上一塊礙眼的石頭,徑直從他側走了過去。
空氣中,只有一若有若無的士香水味。
“杜皎皎!”裴肅猛地追了上來,一把攥住了的手腕。“你怎麼那麼不守婦道,結了婚的人還和別的男人私會?”
他聲音冰冷,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牙裡出來的。
杜皎皎煩悶地甩開了他的手,發現甩不開後,終于轉過了頭。
皺著眉,眼神含著濃濃的厭惡。
“小心我報警!”
裴肅盯著那一雙飽含憤怒的眼眸,心中狠狠一刺,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炸開,卻又生生被他下幾分。
下一秒,他忽然冷笑一聲:“怎麼,和我離婚前就想到這一幕了?”
“所以三個月前,迫不及待揹著我領了離婚證?”
他近一步,高大的影幾乎將完全籠罩,眼底是濃稠的偏執。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故意做戲離開我,算準我會追過來,故意提著別的男人的東西刺激我?”
“杜皎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了!”
杜皎皎秀眉一蹙,所幸鄰居沒全搬進來,否則平白無故看他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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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盯著他,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裴肅,你是不是有病。”
聲音還和以前差不多,但完全相反的境,令裴肅瀕臨崩潰。
他眼底的紅更甚,幾乎要從眼眶裡裂出來。
“我瘋了?”
“杜皎皎,是你瘋我的!”
他箍著的手腕微微收,幾乎要將進自己的骨裡。
“你想看我為你吃醋,想看我為你失控,想看我為你嫉妒得發狂!”
“但你為什麼要寫舉報信,你對我和靜有什麼誤解,你害得我停薪留職了,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