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皎皎,”他一字一頓。“你用這一種方式,想證明我在乎你,那我告訴你,你認錯人了。”
這三個月,裴肅活在一場虛幻的地獄裡。
他們家因為他停薪留職的事已經鬧得天翻地覆,家裡正在用關係找原因,部隊裡關于他的流言也緋聞不斷。
所幸,裴家用了力量,沒讓任何人走風聲,只讓人知道是男關係問題。
而不是,叔侄搞在一起的倫理問題。
靜回到京城,鬧了好大一個沒臉,最後被裴家決定草草嫁人。
這段時間,應該就能收到婚訊了。
裴肅眉頭一皺,語氣命令:“杜皎皎,回家!”
杜皎皎忍不住笑了,狠狠甩開被弄疼的手,語氣麼有半分示弱。
“回家?我是廣州人,我有家!”
說完,轉朝著樓上走去,背影決絕,沒有毫留念。
裴肅氣得腔劇烈起伏,怒火燒得簡直沒有任何理智,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杜皎皎,和我回家!”
語音剛落,三樓的門開了,一個穿著港島貨睡袍的男人悠閒倚在門框上,黑髮溼了,漂亮又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慵懶。
正是阿有。
裴肅的腳步猛然頓住,他看了幾眼門的男人,瞳孔劇烈收。
杜皎皎一點也不在乎他的反應,直接進了門。
空氣彷彿就在這一刻凝固。
阿有幫杜皎皎拿了一雙鞋子,語氣溫和:“終于回家了,外面待著不舒服吧。”
那種語氣,彷彿得已經度過了無數個夜晚。
轟的一聲,裴肅的驟然湧上頭頂,太嗡嗡的跳,耳邊也轟鳴一片。
他死死地盯著杜皎皎,眼底是翻湧著的暴怒和不敢置信:“他是誰?”
杜皎皎笑了,眼底全是冰冷的挑釁與戲謔:“你不是看見了?”
略微嘲諷的語氣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裴肅的心臟。
“杜皎皎!”他厲聲喊道,額上青筋暴起。
“砰——”
杜皎皎懶得理他,毫不猶豫地關上大門,將他的質問和怒火擋在門外。
門,只約傳來‘大學’、‘休息’的字眼。
裴肅猩紅著眼,死死盯著那一扇大門。
他恨不得自己穿牆而,那一刻,抬起了拳頭,就要砸門。
可最後,他頹然地垂下了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任由廣州冬夜的冷風將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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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暖黃的燈都未熄滅。
天快亮的時候,才啪的一聲關上了,格外刺眼。
裴肅的心已經徹底跌進了深淵。
他氣得渾發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杜皎皎,你很好!
◇ 第十九章
杜皎皎和阿有討論了整夜上大學,心裡總算有了數。
廣州某學院,經管專業,非全日制。
阿有說的沒錯,現在是資訊不通,生意好做,但並不代表自己無所不能,還是要不停學習。
可一出門,才發覺自己家對面有了位新的租戶。
裴肅就像一個偏執的瘋子,日夜堅守,試圖找出一切可以接近杜皎皎的機會。
杜皎皎怕自己遭遇不測,乾脆阿有搬過來住。
反正一個離婚的人,也不怕名聲好不好。而且,他一來,放心早出晚歸,對裴肅的示好視若無睹。
阿有平時就備考,沒事的時候就多去裴肅眼底晃盪。
兩個男人之間的較勁,在無聲中拉開了序幕。
某天,阿有去吃夜宵,裴肅如同冷冷出現在他的後,眼神鷙。
“何先生,你是吃飯的嗎?”
他的聲音淬了冰:“皎皎掙錢養家,你反而一天到晚在家裡待著,等著開服裝店養你,看來,眼不好。”
阿有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含著幾分刻意的挑釁:“是啊,這不就看上你了嗎?”
“像我多完,每天還下廚,討皎皎的開心。”
裴肅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是我老婆!”
“離了婚的前妻。”阿有挑釁地糾正。
這一句話,令裴肅頓時啞然。
他拳頭握,手背上青筋暴,也不敢反駁一個字。
此時,杜皎皎剛好下了班,推著腳踏車,看見對峙的兩個人,眉頭微蹙。
“裴肅,”聲音冷的沒有一溫度,“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和你想說的話已經全部說完了,請你離開。”
裴肅聽到這一番絕的話,心口彷彿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了,短痛難忍。
他一瞬洩了脾氣,往日的冷淡也沒有了,甚至有點卑微。
“皎皎,只是我的侄過來住了幾天而已。”
“我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親關係,我是一個叔叔,普普通通的對待侄而已,你怎麼一點親觀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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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又是這老一套,容不下靜就是不念親。
杜皎皎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像是在嘲笑他的大男子主義,又像是在嘲笑曾經天真的自己。
“裴肅,你的家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要回家了,”一字一句,尾音帶著冰冷的譏誚。“不是你和你侄的家,聽懂了沒?”
裴肅臉煞白,了,似乎還想說什麼掙扎一下。
可杜皎皎已經不想聽了,轉頭只說了一句話:“阿有,買了你最喜歡的排骨,我給你煲個湯吧。”
阿有笑道:“哎呀,真不錯,還有個人幫我做飯。”
裴肅失魂落魄的目中,是兩人一路並行回家,說說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