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聲,別怕,姐姐來了,姐姐絕不會放開你,就算是死,我也會帶你出去。”
將宋宴聲的小臉在前,用築起一道屏障。
衝出火場,宋芮寧背上的傷已經燙得模糊,白骨可見。
確定宴聲沒傷到,才雙一,跌坐在地上。
宋晚晚匆匆趕來,看見脖頸上的紅痕,臉瞬間扭曲。
餘瞥到趕來的休時錚,宋晚晚臉一變,一把奪過宋宴聲摟在懷裡:
“嫡姐,你怎麼能因為宴聲不喊你姐姐,就要燒死他?!”
“要不是我把他救出來,我們宋家的脈就斷了!”
宋芮寧瞳孔驟,在說什麼?
可還沒等開口,休時錚轉向的眼神漸漸結冰。
“宋芮寧,我真是對你太仁慈了。”
“明天我便開祠堂,將你從族譜除名,貶為奴籍,發賣教司坊!宋家沒有你這個毒婦,宴聲也不是你弟弟!”
才剛從一個地獄出來,休時錚就決定了下一個地獄。
宋芮寧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背上的傷痛得眼前發黑,可更疼的是心口。
那裡像是被人生生掏空,只剩下一個淋淋的窟窿。
下人們竊竊私語聲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這可是將軍府獨苗啊,怎麼下得去手,難怪大人只看得上晚晚小姐!”
“是啊,難怪小公子寧願二小姐‘姐姐’,也不肯‘姐姐’。”
從後背流下,在青磚上洇開刺目的紅。
試著站起來,可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
最終只能像塊破布一樣,被人丟回那間風的地窖。
一抹溫熱從眼角落下,真的好疼好疼。
恍惚想起那個曾經的自己,活潑明,不管被拒絕多次,仍執著地追在休時錚後,眼裡盛滿星。
而如今,水窪中的蒼白得像一張被雨水浸的紙,再也找不回從前的一生機。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眼前開始出現大片黑斑。
恍惚中,好像看到孃親。
孃親,對不起,這次,好像真的撐不下去了……
就在想要就這樣閉上眼的那一刻,手上傳來一陣暖意。
“長姐!”
第8章
宴聲抖著小手,輕輕著宋芮寧袖下猙獰的疤痕,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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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宋芮寧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宴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想告訴他自己很好,可張開卻只有哽咽。
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此刻全都化作了淚水。
“我都看到了。”
宋宴聲泣著說,小手輕輕拭宋芮寧的眼淚。
“那天火好大,是長姐衝進來救我的,你把我抱在懷裡,用擋住了所有的火。”
男孩像模仿大人那樣,小心翼翼地對著宋芮寧背上的傷口吹氣,生怕弄疼。
宋芮寧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都是長姐不好,讓你這麼重的傷。”
宴聲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我跟國師大人說了好多好多遍,是你救了我,可是他怎麼都不信。”
“二姐還說你是壞人,不讓我見你,可是我知道,救我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宋芮寧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把宴聲摟得更。
宴聲在懷裡哽咽著:“為什麼他們能這樣沒有證據,就隨便冤枉一個好人?”
明明是們見的第二面,但他卻這麼懂事,這麼相信。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狠狠踢開。
宋晚晚站在門口,眼神鷙地盯著相擁的姐弟倆。
“真是個吃裡外的濺種!我照顧你這麼多天,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宋晚晚在僕人的攙扶下向前近,宋芮寧心中的不安到達了頂峰。
許是的目太嚇人,宴聲在懷中瑟了下,但很快就直了小小的背脊,擋在宋芮寧面前。
“不準欺負長姐!”
宋晚晚抬起手,面容因憤怒扭曲。
“真不知好歹,既然養不,那就去死吧!”
宋芮寧臉剎那間慘白:“宋晚晚,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他也是你的弟弟啊!”
宛若一瓢熱油潑在火上,宋晚晚尖利的聲音猛地抬高。
“宋家眼裡只有你這個嫡長,他們全都該死!”
說完,一個掌狠狠扇在宋宴聲臉上。
宋芮寧掙扎著要護住他,卻被下人死死按著。
“宋晚晚,宴聲是宋家唯一的脈,你要是敢他,休時錚絕對不會放過你!”
宋晚晚不怒反笑,眼中閃過一病態的狂熱。
“不放過我?他能拿一個孕婦怎樣?”
輕自己的腹部,角扭曲冷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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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將軍府獨苗,和你這種罪婦攪在一起,就是濺種!”
“他死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唯一的獨苗!”
說著,對著宋宴聲又是一掌。
10下,20下……整整66下,宋晚晚才停下。
宋宴聲雕玉琢的臉高高腫起,連哭都哭不出。
宋芮寧絕哀求著,到最後,猛地咳出一口鮮,嘶啞著嗓子說不出一句話。
好恨,恨自己的無用,恨自己護不住哪怕一個人。
閉了閉眼,宋芮寧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口咬在扼住的手臂上,奪過宋宴聲就往門外逃。
宋晚晚的怒火徹底發,轉頭對那兩個下人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