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跟阿媽說著悄悄話。
林悅忽然湊近:“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柳青藍嚇了一跳,小聲道:“沒什麼,我想我阿媽了。”
“你阿媽對你很好嗎?”林悅躺在床上,好奇的看著,“我有時候懷疑我不是我媽親生的。”
柳青藍了的頭:“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他們的孩子,我阿媽是一個特別特別厲害的同志……”
說到一半,柳青藍覺到自己的肩膀溼了。
了林悅的頭:“沒事的,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林悅嗚咽的點頭,“我好羨慕你們有人疼啊,我從有記憶起,我媽就天天打我,說我是賠錢貨。”
“我初中都只讀了一年,還是村書記跑到家裡強制要求的,可才讀了一年,我媽就讓我輟學打工,給家裡打錢,因為那年他們生了一個弟弟,現在弟弟要讀初中了,我媽就想把我賣了換彩禮錢,拿彩禮錢供我弟弟讀初中。”
“我弟弟績一點都不好,為什麼他能讀書,而我卻不能,我只能捱打。”
林悅嗚咽著說了很多,多年來的委屈全部倒了出來。
柳青藍能想象到林悅這些年過得有多苦。
但沒有跟林悅說孟晗的事。
跟孟晗短暫的婚姻,是不知道該怎麼述說的一段經歷。
是第一次去選擇相信一個外人,第一次心。
最後卻落得個慘死的結局。
回憶不長,但回憶起來卻很痛。
第十五章
“我們以後都不要回去了。”柳青藍輕拍著林悅的背。
第二天清晨,林悅盯著紅腫的眼睛上工。
午飯正是客人多的時候,餐館裡的人都連軸轉,恨不得跑起來上菜和招待。
“喲,這位同志眼睛怎麼這麼腫啊,昨晚做了什麼啊,哈哈哈哈哈。”
柳青藍剛送完一桌客人離開,就聽見不遠的調笑聲。
戲謔的聲音,充滿暗示的笑聲,這些柳青藍都在落霞村經歷過。
柳青藍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男同志攔住了林悅的去路。
冷下臉走過去,將林悅拉了出來。
那人剛想生氣,看見柳青藍的臉後,便笑了起來,手想去柳青藍的臉。
“喲,這位長得更是靚啊,不如跟我一起喝杯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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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更下流的話柳青藍都聽過。
面無表的後退了兩步:“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準備離開,卻再次被人攔住,“別走啊,長這麼漂亮,是不是晚上在紅燈區上班啊。”
柳青藍了拳頭,這些人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毀掉。
轉憤怒的扇了他一掌,嚴肅的說道:“請這位同志說話注意分寸,再說說我就去舉報你汙衊。”
“你個臭娘們!你敢打我,老子讓你陪著喝酒是看得起你,我今天打死你。”他說完便抬手想要扇柳青藍。
林悅立刻攔在了的前。
柳青藍拉著林悅躲開了,正思索著對策的時候,人群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為難服務員同志做什麼?妹仔,你別怕,你去報警,我給你作證,就是他先挑事的。”
“就是就是,調戲同志,給他抓起來遊街。”
柳青藍愣住了,看著周圍的群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一個同志走過來拉走了,年紀跟阿媽差不多大。
“囡囡別怕,跟阿媽走。”好像又看到了阿媽。
柳青藍鼻子一酸,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老闆紅姐聽到靜後走了出來。
走到那名同志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你離開,以後太大飯店不歡迎你。”
那人惡狠狠的幻視一圈,惱怒道:“你以為老子稀罕來啊,呸。”
說完便準備離開。
紅姐卻住了他,“這位同志,你還沒有結賬呢。”
他丟下錢後,揚長而去。
柳青藍以為會像從前,一個人抗住所有惡意,看著周圍圍觀群眾的漠視,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當林悅擋在面前,當人群裡發出第一個站的聲音,當那個同志拉著離開視線中心的時候,當老闆將那個擾的人趕出去的時候。
柳青藍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狠狠的擊中了。
那位同志溫和的握了的手:“同志別怕,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柳青藍木訥的點頭,不知道說些什麼。
林悅走過來將抱在懷裡,“紹君,你嚇死我了,你幹嘛為我出頭啊。”
柳青藍只是搖頭,擔憂的看著林悅:“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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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就一個人應付得來啊,怎麼不找人幫你。”老闆走過來,責備地看著。
“我……”柳青藍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以為大家都不想摻和的。”
“可能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老闆出手帕替掉眼淚。
第十六章
想說,曾經求助過,不止一次。
可是每個人都避洪水猛,都冷眼旁觀的痛苦與絕。
包括曾經的丈夫孟晗,也只是讓冷靜。
早就不再對人抱有希。
如今驟然有人願意幫,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柳青藍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頭,“我去幫客人結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