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愣了一下,有些遲疑:“紀總,這……骨髓穿刺不用麻藥,疼痛級別非常高,常人本無法忍……”
“我說,不用麻藥。”紀遠川的聲音冷如鐵,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就這樣,直接做。”
錐心刺骨般的劇痛瞬間從背部蔓延至全。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酷刑,彷彿有電鑽在生生攪的骨頭和骨髓!
顧安然被堵著,發不出完整的尖,只能從嚨深發出痛苦的嗚咽,劇烈搐,冷汗瞬間浸了的病號服。
瞪大的眼睛裡充滿了,瞳孔因為劇痛而渙散,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紀遠川就站在不遠,卻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對顧安然而言,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當手結束,束縛帶被解開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手床上,渾溼,臉死灰,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只有眼角不斷落的淚水,證明還活著。
第八章
顧安然在醫院又躺了整整一週,虛弱得連下床走都需要扶著牆。
就在覺稍微有些好轉的時候,手機響了,是紀遠川打來的。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命令的口吻:“今晚在酒店給可一辦了個宴會,心不好,想熱鬧一下。但心善,還惦記著你,你今晚必須到場。”
顧安然張了張,想說自己撐不住,拒絕的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知道,拒絕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招來更殘酷的對待。
“……好。”最終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紀遠川似乎沒料到會這麼順從,沉默了幾秒,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安然默默地去辦理了出院手續,拖著依舊疼痛不堪的,打車來到了酒店。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觥籌錯。
葉可一穿著顯然是高階定製的華麗禮服,親暱地挽著紀遠川的胳膊,正和周圍的賓客談笑風生。
紀遠川站在邊,雖然表不算熱絡,但那份縱容和陪伴是顯而易見的。
周圍不時傳來賓客們低卻清晰的議論:
“紀總對葉小姐真是沒話說,瞧這排場。”
“可不是嘛,那個顧安然算什麼?窮酸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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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靠著家裡那點恩婚,怎麼比得上紀總和葉小姐門當戶對的?”
顧安然靜靜地站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聽著這些話語,心裡一片麻木。
早在醫院裡,當骨髓穿刺的針頭不用麻藥生生刺時,對紀遠川所有的和期待,就已經徹底死去了。
“怎麼有個乞丐混進來了?”一個滿臉驕縱的小姐發現了,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走了過來。
顧安然咬了咬下,低聲道:“我不是……”
“還敢頂?”那小姐揚手就狠狠扇了顧安然一耳,“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沒了紀總,你什麼都不是!”
這邊的靜引起了葉可一的注意。
遠遠看著,得意地笑了笑,然後拉著紀遠川走了過來。
“哎呀,這是怎麼了?”葉可一裝出一副憐憫的樣子,“大家別誤會,顧姐姐才是遠川的未婚妻呢。遠川只是看我剛沒了孩子,心不好,多照顧我一些罷了。”
說著,臉上適時地出幾分落寞。
紀遠川看著這副樣子,心疼地攬住的肩,語氣帶著安:“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會管著你。”
葉可一眼眶瞬間就紅了,依偎在他懷裡,怯生生地看向顧安然:“遠川,你對我這麼好,姐姐……不會生我的氣吧?”
紀遠川連看都沒看顧安然一眼,淡淡道:“只要你高興就好。”
葉可一破涕為笑,轉向顧安然:“顧姐姐,其實我今天是想跟你和解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以後好好相,好嗎?”
說著,作勢要去拉顧安然的手。
顧安然對早已充滿了防備,見手過來,本能地往後一想避開。
葉可一眼中閃過一算計,立刻裝作被顧安然猛地推了一把的樣子,驚呼一聲,同時卻暗中狠狠扯了顧安然一把!
“啊!”
顧安然被這麼一拽,整個人失去平衡,驚著向後倒去,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香檳塔上!
晶瑩的玻璃杯塔轟然倒塌,碎裂聲刺耳。
酒潑了顧安然一,玻璃碎片劃破了的皮,混合著之前傷口崩裂滲出的跡,瞬間變得狼狽不堪,蜷在冰冷的酒和玻璃渣中。
葉可一立刻哭了起來,聲音充滿了委屈,“姐姐,我是真心想跟你和解的,你不願意就算了,為什麼要推我?幸好我沒事,要是傷到遠川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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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人的視線,顧安然忍著渾的疼痛解釋:“我沒有……是拉我……”
“夠了!”
紀遠川厲聲打斷,他看著顧安然的眼神充滿了厭惡,“顧安然,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非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既然你不想和解,那就不必和解了!我們的婚期,無限期延遲!”
他不再給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喊來保鏢,指著渾溼、瑟瑟發抖的顧安然:“把給我扔到後花園的水池裡,好好冷靜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