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顧安然直接拖到了酒店後花園,“撲通”一聲扔進了冰冷的景觀水池裡。
初冬的池水寒冷刺骨,顧安然凍得渾劇烈哆嗦,傷口沾了水更是鑽心地疼。
掙扎著想爬上岸,可每次剛住池邊,守在那裡的保鏢就會毫不留地一腳將踹回水裡。
“咳咳……放我上去……”嗆著水,聲音微弱。
保鏢面無表,如同執行程序的機。
宴會廳裡的音樂和歡笑約傳來,與水池這邊的冰冷絕形了鮮明的對比。
顧安然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水裡泡了多久,直到宴會散場,賓客走,保鏢才終于離開。
用盡最後一力氣,哆哆嗦嗦地從水池裡爬出來,渾溼,冷風一吹,幾乎要凍冰雕。
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回了別墅。
別墅裡空的,直至凌晨,紀遠川和葉可一還沒有回來。
顧安然沒有開燈,藉著窗外微弱的線,索著走進自己那個早已不像家的房間,從屜裡,拿出了那份已經簽好字的移民材料。
換下溼冰冷的服,穿上自己乾淨溫暖的便服,將所有的行李收拾好。
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所有恨、痛苦與絕的地方,毫不猶豫地轉,悄無聲息地融了外面的夜之中。
紀遠川,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
第九章
那晚和葉可一參加完聚會回來,紀遠川有些怪。
葉可一還像往常那樣黏著他,“遠川,今天玩的好開心,下次還幫我辦好不好。”
紀遠川敷衍著應答,路過顧安然那間閉的房門時,他腳步頓了頓。
裡面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是在鬧脾氣?因為他在宴會上延遲了婚期,還把扔進了水池?
不知怎的,想到可能是在吃醋,在跟他置氣,紀遠川心裡非但沒有不耐煩,反而掠過一高興。
他想象出此刻在房間裡委屈又吃醋的樣子,心好了些。
算了,讓自己冷靜一下。
紀遠川這麼想著,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葉可一更是變著法子纏著他撒。
紀遠川也由著,質上極盡滿足,帶出各種高檔場合,兩人儼然一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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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從前只要看葉可一高興,他也就滿足了,最近他卻越來越空虛。
邊的人聲語,他卻總會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安靜得的影。
他這才驚覺,好像……很久沒見到顧安然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走到那間房門口,敲了敲門,“顧安然?”
裡面一片死寂,沒有回應。
紀遠川的臉沉了下來。
是想跟他玩擒故縱?他心頭不耐,轉就走。
顧安然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本離不開他,過不了多久,就會像以前一樣熬不住,紅著眼睛出來找他。
第二天,有婚禮策劃團隊聯絡他,原本定好的流程需要最終確認。
若是以前,他大概會直接推給助理,或者讓顧安然自己去弄。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決定親自去一趟。
臨出門前,他故意在客廳裡,用顧安然能聽到音量大聲說:“可一,走吧,帶你去看看婚禮場地,有些細節需要定一下。”
他說話時,眼角餘留意著樓梯的方向。
一片安靜,那個人,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紀遠川心裡的不爽達到了頂點。
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難道真要他親自去請不?
他黑著臉,帶著葉可一離開了別墅。
婚禮禮堂佈置得奐,潔白聖潔。
策劃師在一旁熱地介紹著流程,葉可一興地挽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和期待。
“遠川,我們到時候從這裡場好不好?”
“遠川,你看那個花拱門,多用點玫瑰嘛!”
“遠川……”
紀遠川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鋪著白地毯的通道。
他的腦子裡,不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顧安然穿著潔白的婚紗,也許不是最華麗昂貴的那件,但一定是最襯的。
挽著他的手臂,微微低著頭,臉頰帶著的紅暈,一步步走向聖壇。
看向他的眼神裡,應該還是像從前那樣,盛滿了小心翼翼又全心全意的慕……
在牧師的見證下,他掀起的頭紗,低頭,吻上的……
這想象如此清晰,甚至讓他心頭泛起一詭異的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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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著,現實像一盆冷水澆下。
他想起了現在那張冷冰冰的臉,想起看他時那麻木甚至帶著恨意的眼神,想起閉的房門和無聲的抗拒……
一無名火猛地竄起!
“遠川?你怎麼了?”
紀遠川猛地回神,看著邊巧笑倩兮的葉可一。
“沒事。”他僵地吐出兩個字,語氣不善地對策劃師說,“今天就到這裡,細節以後再定。”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禮堂外走去,口堵著一揮之不去的鬱氣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