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回去。
回去看看那個人,到底還要跟他玩到什麼時候。
第十章
紀遠川帶著一肚子火氣回到別墅,客廳裡空的,和他離開時一樣。
他下意識瞥向二樓那個閉的房門,心裡那點莫名的期待落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惱火。
他決定徹底冷著,不信能一直不面。
可接下來的幾天,紀遠川發現自己本沒法靜下心來。
理檔案時會走神,吃飯時覺得餐桌對面空得刺眼,連夜裡睡覺都覺得邊了點什麼。
葉可一依舊往他邊湊,他卻越來越覺得煩躁,那雙曾經覺得嫵的眼睛,此刻看來也有些厭倦。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紀遠川和葉可一難得在家一起吃晚飯。
餐桌上擺滿了緻的菜餚,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紀遠川拿著筷子,視線卻總不由自主地飄向樓梯方向。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他終于忍不住對旁邊的傭人冷聲道:“去下來吃飯。”
傭人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先生,您誰?”
紀遠川眉頭皺,語氣不耐:“還能有誰?讓顧安然別躲了,趕下來吃飯。”
傭人臉上出詫異的神,小心翼翼地回答:“顧小姐……早就走了啊。”
“走了?”紀遠川猛地抬頭,瞳孔驟,“什麼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上次宴會那晚之後,就沒再見過顧小姐了……”
紀遠川“嚯”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幾步衝上樓,猛地推開顧安然臥室的房門。
房間裡一片凌!
櫃大開著,裡面空了一大半,常穿的幾件服都不見了。
梳妝檯上只剩下他曾經隨手送給的幾瓶香水孤零零地立著。
屜被拉開,裡面被翻過,顯得有些空。
紀遠川的心猛地一沉,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立刻掏出手機,找到顧安然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提示音傳來。
他不死心,又發了一條簡訊:【你去哪了?】
訊息前面出現了一個紅的嘆號——他被拉黑了!
這下,紀遠川怒火中燒,除此之外還有連他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目兇狠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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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他篤定絕不會離開他的人……竟然真的走了?還走得這麼決絕?
不可能……一定是躲到哪裡去了,故意氣他!
聽到靜的葉可一聞聲走了上來,看到一屋子的凌,終于出得意的臉。
“哎呀,姐姐怎麼不見了?遠川你別多想了,姐姐可能是不想結婚了吧……”
“出去!”紀遠川第一次對葉可一說話重了點,臉上掛上委屈的表,不不願的離開了。
他冷靜下來,仔細檢視房間,顧安然常用的行李箱不見了,證件沒了,甚至珍藏的和母親的合影不見了……
帶走了所有在意的東西,是真的走了。
不是賭氣,不是擒故縱,是毫無留地離開了他的世界。
直到這一刻,紀遠川才真正慌了神。
他猛地對著門外吼道:“立刻去查顧安σσψ然去了哪裡!”
看著傭人嚇得離開,紀遠川煩躁地著眉心,目落在那個被拉開的屜深,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手拿出了一份檔案。
當看清檔案抬頭的字樣時,他的手指猛地收,指節泛白。
那是一份已經簽好字蓋好章的移民申請材料,日期就在不久之前!
難道……早就計劃好了要離開?不是一時衝,而是蓄謀已久?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紀遠川的心上。
他踉蹌著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裡攥著那份移民檔案。
最近這段時間,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抑的緒如同水般翻湧上來。
看到被葉可一欺負時,他心底那一閃而過的不忍;
在傷虛弱時,他那些連自己都沒搞清楚的煩躁和擔憂;
甚至在一次次忤逆他時,他除了憤怒,似乎還有一在意?
他其實……早就對心了。
只是他固執地不願意承認自己對這個人了心。
所以他變本加厲地和葉可一一起針對、傷害,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並沒有被影響,並沒有……上。
可是此刻,他看著這空凌的房間,紀遠川的心臟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塊,疼得他幾乎不過氣。
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過往,此刻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笨拙地為他學做他喜歡的菜,燙紅了手卻對他出靦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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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等他回家,窩在沙發上睡著,像只依賴人的小貓;
在他生病時,徹夜不眠地守在床邊,用溼巾一遍遍拭他的額頭……
原來,在那些他視而不見的時裡,早已用的方式,在他心裡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
後悔的緒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
紀遠川開始懷念那個被他親手推開的人了。
第十一章
顧安然落地北歐後,沒有急著安頓,而是決定先久違放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