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其實……在我來挪威之前,我的生活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抖。
陸言深他將車速放緩,停在了公寓樓下安靜的路邊,眼神滿是溫。
于是,顧安然第一次向人袒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的聲音平靜,眼淚卻無聲地落。
陸言深靜靜地聽著,拳頭在黑暗中悄然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傳來陣陣悶痛。
他無法想象,邊這個看似韌堅強的孩,竟然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經歷過如此非人的折磨。
當顧安然講述完畢,陸言深再也忍不住,輕輕地將攬懷中。
“都過去了,安然。”他的懷抱溫暖,聲音低沉,“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顧安然在他懷裡,著他膛傳來有力的心跳,心中那堵冰牆,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長期抑的痛苦和孤獨,彷彿終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在他懷裡低聲啜泣起來。
陸言深輕輕拍著的背,眼底滿是心疼。
車窗外的月溫地灑落,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暈裡。
在這個遙遠的國度,過去的霾似乎正在漸漸遠去,而屬于他們的未來,充滿了溫暖和明。
第十七章
紀遠川用了所有資源,終于找到了顧安然的下落。
看到照片上那個悉又有些陌生的影,紀遠川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種種緒瞬間淹沒了他。
他立刻拋下了所有事務,乘坐最早的航班,追到了這座北歐小城。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棟辦公樓,卻被前臺禮貌地攔在了外面。
“抱歉,沒有預約我不能讓您進去,顧總監正在外出。”
“那我在這裡等!”紀遠川語氣強。
他就在大樓門口焦灼地徘徊,引得進出的人紛紛側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午後等到黃昏,他的耐心在等待中幾乎耗盡,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就在他幾乎要失σσψ去理智時,一輛黑豪車緩緩駛來,停在了公司門口。
紀遠川的目下意識地被吸引過去。
車門開啟,駕駛座上下來的男人,形拔,氣質溫潤儒雅,正是資料裡顯示的陸氏創始人陸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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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著,副駕駛的門也開啟了,他日思夜想的顧安然彎走了出來。
的臉上帶著輕鬆自然的笑意,那是紀遠川從未在臉上看到過的明。
陸言深極其自然地出手,幫將一縷被風吹到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作溫而親暱。
顧安然沒有躲閃,反而仰頭對他笑了笑,兩人低聲談著什麼,眼神匯間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這一幕,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了紀遠川的心臟。
所有的理智在瞬間被燒灰燼,他猛地衝了過去,一把攥住了顧安然的手腕!
“顧安然!”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嫉妒而抖。
顧安然驚愕地回頭,在看到紀遠川時,臉煞白。
“紀遠川?你怎麼會在這裡?放開我!”用力想掙他。
陸言深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顧安然前,“放手,否則我報警了。”
紀遠川卻本無視陸言深,他死死盯著顧安然,眼睛佈滿了紅:“安然,跟我回去……我不同意分手!”
顧安然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覺得一寒意從心底竄起。
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氣甩開他的手,“紀遠川,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不是的!安然你聽我解釋!”紀遠川看到眼中的冰冷,恐慌像水般將他淹沒,“是我錯了!我以前被葉可一矇蔽了!我不知道那麼惡毒……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他語無倫次,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和乞求。
若是從前,他哪怕流出一這樣的緒,顧安然都會心得一塌糊塗。
可現在,只是覺得無比諷刺和可笑。
顧安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決絕,“紀遠川,你拿什麼補償?我媽的命嗎?我孩子的命嗎?”
紀遠川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臉瞬間慘白如紙,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眼神裡只剩下徹底的厭惡。
“紀遠川,我告訴你,我到死都不會原諒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紀遠川的心上,“看到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請你以後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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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再看他,轉離開。
紀遠川僵在原地,耳邊反覆迴盪著顧安然那句“我到死都不會原諒你”。
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嘯,瞬間將他吞沒,讓他窒息。
他終于找到了,卻永遠地失去了。
是他,親手將推開,推向了別人的懷抱。
第十八章
紀遠川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就又回到了公司樓下。
“竹心安然!我知道錯了!求你出來見我一面!”他高聲喊著,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