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從謝知微出現,兩人的意就徹底碎裂了。
那些恩的過往,從筆下字句寫出來,竟恍若隔世。
目投向床頭匣上的錦盒,謝悠苑忍著骨裂未愈的痛,撐起上半拿過來。
如意鐲在口,冰冷的玉硌著,卻不願鬆手。
“爹、娘……”忍的咬出殷紅,終于抑制不住,痛哭出聲。
“當初我應該聽你們的話……是我選錯了人……”
後悔了。
後悔當初上商泓楊,好悔啊!
第5章
簷外雨歇時,謝悠苑才將如意鐲細細淨,小心翼翼放回錦盒,又將錦盒進妝奩最深。
商泓楊沒再踏進的臥房,的最後一點期盼,也隨著雨痕乾了。
四日後,府醫說可以下地,便撐著木杖,第一時間去了安置祖母的半山別苑。
老人睡得很沉,枯瘦的手還死死攥著什麼。
俯輕輕掰開,是卷泛黃的畫像。
畫像中的自己一戎裝英姿颯爽,笑靨明亮地站在爹孃中間,背後是北疆連綿壯闊的沙漠。
那年,剛隨父母立下戰功,長安流言說這般好武的子難尋良人,唯有祖母拍著脯為爭辯:
“我孫與爹孃一樣,護家國、守疆土,便是不倚仗男子,也能活出萬丈景!”
可後來,為了商泓楊,還是解了甲冑。
謝悠苑下眼淚,替祖母理順鬢邊的白髮:“祖母,以後悠苑不會讓您失了。”
“三日後,我便會離開商泓楊……重新做回自己。”
從此以後,他守著他的心上人,做回那個戍邊衛國的木蘭將軍。
一別兩寬,永不相見。
……
守著祖母坐了一會兒,謝悠苑才撐著木杖離開。
回到景淵王府,看見幾個府醫匆匆往謝知微的別院趕去。
商泓楊從別院出來,臉比平時多了些疲憊鬱。
見到謝悠苑,他只沉沉瞥了一眼,將一張地契扔在腳邊。
“知微心善,把謝府讓給你。”
看著上面的名字,謝悠苑冷冷勾起一抹笑。
什麼讓給,分明是被發現圓不了謊,才說給。
再抬眸,卻見商泓楊的墨眸像是淬了冰,凍得謝悠苑心臟發麻。
“不必這樣看著我,我自會收拾東西搬離,再不會擾了你與謝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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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
丟下寒冰似的二字,商泓楊頭也不回離去。
玄襬掃過廊柱,捲來一陣冷意。
謝悠苑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緒,再抬眼時,只剩下平靜。
回到臥房,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捧著父母的骨灰盒回到了謝府。
如今父母如願葉落歸家,安頓好祖母,這長安便再沒什麼值得留的了。
謝悠苑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漪”字的玉牌,這是往日與商泓楊傳信的信。
指尖在玉牌上挲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差人給商泓楊送去了離開前最後一封信。
直到日落,送信人才拿著玉牌回來,說商泓楊不收的信。
謝悠苑盯著玉牌,頓了頓,終究還是將它放進了火盆,將自己和他的最後一點關聯燒盡。
“砰——!”
倏地,後的大門重重關上。
渾一凜,撐著木杖衝到門邊,用力門栓。
紋不。
被鎖在了這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商泓楊的聲音。
“謝悠苑,你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
謝悠苑一怔:“……什麼意思?”
話說出口,才覺問得多餘。
商泓楊的底線,除了謝知微還有誰?
商泓楊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知微好心把孃親的借給你,你卻用如意鐲威脅,搶的謝府!”
“把謝府給了你,自己卻哭得差點心疾復發!”
聽著這段心設計的戲碼,謝悠苑只覺可笑。
即便什麼也沒做,只是拿著自己的東西,回到自己的家,也會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
扯了扯角,摳著門框的指關節用力得泛白。
“商泓楊,你守著謝知微的時候,可曾有一刻想過我的不了?”
“被丫鬟,被府醫圍著伺候,可我呢,我連換藥都是自己的手!我怎麼撐著傷去別院威脅!”
商泓楊的怒火彷彿要燒穿門板。
“你做不了,不代表不會遣人去做!”
“你本不懂那如意鐲對知微有多重要,那是孃親留給唯一的對象!”
“謝悠苑,我現在便要你好好,知微的痛!”
門外的腳步聲走遠,五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從偏房走出來,齷齪的眼神纏在謝悠苑上。
“面冷了些,模樣和姿倒是一頂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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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淵王說了,只要不弄死就行。”
謝悠苑瞳孔驟,本能往去腰間的佩劍,卻只到一片空,絕這才後知後覺湧來,早已為商泓楊棄了劍。
撐著木杖往後退,卻“砰”的一聲撞上廊柱,整個人摔在地上。
若是平日,哪怕10個這樣的壯漢,也能輕鬆制服。
可如今傷未愈,連起都難。
掙扎兩番,只能像個破布娃娃般,被甩在父母的骨灰盒前。
“不!”瞳眸一震,目眥裂地掙扎著朝大門嘶喊。
“商泓楊,你可知我爹孃是為護你父親被活活燒灰!你這般待我,對得起我謝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