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句不好聽的話,白天有人做飯洗服,有兒子阿諛奉承著,晚上還有老婆抱著睡,男人不就這點事?」
聽到這裡,我其實已經明白了,但還是不甘心,「他就不怕我生氣?」
閨冷哼一聲,問道,「你生氣了又能怎麼樣?」
「你爸有退休金,一個月五千多,足夠他過日子的。」
「等哪天他老的不能了,你後媽和便宜弟弟也不管他,把他踢給你照顧,你能狠得下心不管他?」
我沉默不語。
閨擔心的看著我,「林安,你得提前打算,萬一你爸被哄著立個囑怎麼辦?」
「退休金什麼的就算了,房子可是值好幾百萬呢!」
「你可別一時衝就說不要啊!」
是真的站在我這邊為我著想,我心裡一暖。
房子的事牽扯很多,我現在沒辦法告訴,只說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爸今年也才六十出頭,雖然有幾項老年人的基礎病,但其實還可以,再活一二十年不問題,囑的事還早的很。
可很快,我就被打臉了。
看著我爸手裡那份讓我自願放棄家產的協議,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老年痴呆了。
4.
這幾天,我也打聽了我爸和陳萍的事。
他們是在跳廣場舞的時候認識的,陳萍是跳的最好的那個,有好多老頭追捧,我爸在裡面毫不起眼,但不知怎麼的,倆人就看對眼了。
他們結婚的訊息傳出來,很多人都很震驚,聽說有個老頭氣的都住院了。
這種普通小夥卻泡到了校花的覺,估計讓我爸上癮的,所以屋及烏,就想把自己有的都拿出來討校花的歡心?
我大概能理解我爸的想法,可是,「爸,我才是你的親生兒。」
「而且家裡的東西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還有我媽的那份,但你現在卻要把這些全都給一個沒有緣關係的外人?」
我爸臉上浮現出不滿,「我和你萍姨已經領證了,鵬遠就是我的兒子,法律都認了,你不認?」
「你說你一個讀過大學的,怎麼比我這個老頭還封建?緣就那麼重要嗎?」
「還有,你也別提你媽了,病的那兩年,前前後後花了二三十萬,的那份兒早沒了!」
我爸喋喋不休的抱怨道,「醫生都說了那病沒得治了,非要治,一會要去北京做手,一會要去找上海的專家嘗試什麼新療法,把全家都折騰的不行,最後呢,還不是什麼用都沒有?落了個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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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不該聽的,要我說,當時就.......」
我沒想到,在我媽葬禮上幾次哭暈過去,甚至還嘗試過自盡殉的人,現在卻在抱怨我媽太「折騰」,讓他人財兩空。
我細品了一下「人財兩空」四個字,忽然之間覺沒意思的,也打消了和我爸爭辯的想法。
拿過協議,提筆認真的寫下了我的名字。
我爸眼裡閃過意外,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被「說服」了,找補一般說道,「小安,你放心,等以後你結婚的時候,爸肯定會給你出嫁妝的。」
他說這話的同時,還不忘把印泥推過來。
我沉默的開啟,然後在協議上用力按下。
那枚鮮紅的指紋似乎在嘲諷我。
你看,還是你媽夠了解枕邊人吧,所以在知道自己肺癌晚期後,第一件事不是治病,而是想方設法的轉移財產。
一想到我那個時候還因為這個和大吵了一架,我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5.
發現我媽轉移財產的時候,我不解又憤怒,跑去質問。
耐心的和我解釋道,「小安,我們只有你一個兒,你爸要是一直拎的清,那家裡的一切本來就應該全是你的。」
「可萬一你爸要是真的老糊塗了,到時候你怎麼辦?」
我那時候還說不可能,我可是我爸唯一的兒,小時候,我爸一個月只掙三十塊的工資,都捨得花二十七給我買連。
考上大學的時候,自己八塊錢的煙,卻給我買八千塊的手機。
駕照還沒考下來,就給我買了輛十萬塊的車,自己騎著輛電瓶車還每天樂呵呵的。
我媽聽了這些,沒有反駁,只說道,「你爸對你好我不否認,可你不懂,男人是會變的。」
那時候,我覺得丈夫會變,可爸爸不會。
可現在,爸爸變得面目全非。
還是我媽給我的底氣,讓我從容的在那紙協議上籤了字。
我本來因為這件事一直對我爸心有愧疚,現在也沒了。
我爸滿意的拿著我簽字按手印的協議走了,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肯定是去和陳萍母子倆邀功了。
雖然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我爸這麼著急讓我籤那份自願放棄家產的協議,但我還期待,他們要繼承的所謂家產只剩下一個空殼時,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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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這件事之後,家裡的氣氛和諧了不,所有人都對我的「識趣」非常滿意。
陳萍也不綠茶了,反而當「媽」當的很稱職。
每天雷打不6點鐘起床給我做早餐,提醒我變天了記得帶傘,我加班回來晚,還會給我準備宵夜。
伺候我爸的時候就更加心,家務一點都不讓我爸沾手,每天倒熱水給他泡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