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陳鵬遠,他辦了改姓的手續。
看著他份證上新鮮出爐的「林鵬遠」三個字,我爸激的老淚縱橫,「好,好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他親兒子,可惜我悄悄做了親子鑑定,還真不是。
可惜了,不然我心裡還能好點。
我爸和林鵬遠的父子突飛猛進,兩人比親生的還膩歪,洗澡的時候恨不得把對方進去幫忙背的那種。
林鵬遠帶朋友見家長這天,他拿出了箱底的西服,往頭上抹了半瓶發膠,那勁頭比陳萍這個親媽還上心。
林鵬遠的朋友周曉,和陳萍是一個路數的,長的秀氣,臉上時時帶著笑,輕聲細語的,可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算計。
「叔叔,阿姨,我和鵬遠現在沒有能力靠自己買房子,結婚以後肯定得住家裡,您別嫌棄我們。」
我爸嘆口氣,說道,「現在的房子都貴的要命,哪裡是年輕人能買得起的?」
然後就表態,「結了婚你們就踏踏實實住到家裡,我就喜歡一家人一起住,熱鬧!」
陳萍母子加上周曉,三個人一頓恭維,說我爸善解人意、開明大方、和藹可親.....
反正什麼詞好聽什麼詞往我爸上套,他聽的紅滿面,然後大手一揮,表示在林鵬遠和周曉結婚前,把家裡好好裝修一翻,還要把主臥讓出來給他們住。
「放心吧,肯定讓你們風風結婚!」
我爸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和陳萍去找了裝修公司。
他們和設計師討論的熱火朝天,連周曉都被來家裡好幾次,但始終沒人問過我一句。
要裝修,家裡自然是不能住了。
他們三個人要搬去陳萍的房子住。
陳萍假意為難的說道,「那套房是一室一廳,我和你住臥室,鵬遠還得在客廳睡沙發,小安怎麼辦呢?」
我爸不以為意,「小安,這麼大個人了,又有那麼多親戚朋友,怎麼也能找到地方住。」
說著給我轉了一百塊錢,「住別人家裡,給人家買點東西,有點眼力勁兒。」
我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
拖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我在小區樓下站了很久。
我心裡有預,這次離開,我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7.
離開家之後,我先是去找了房產中介,委託他們租房子,然後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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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辦好住,我就接到了舅舅的電話。
「小安,你在哪兒,舅舅馬上來接你。」
我心裡一暖。
從離開家到現在,才兩個小時,舅舅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明他一直讓人在關注著我們家的況。
舅舅很生氣,在電話裡不停的罵我爸,「林建國是老糊塗了,自己的親生兒不管,反倒對後兒子掏心掏肺!」
「他還敢把你趕出來,看老子回頭怎麼收拾他!我真是¥#!~%@¥¥&*……」
後面全是髒話,聽得我直樂。
等他罵夠了,我才笑著說道,「舅舅,你別擔心,我在酒店呢。」
舅舅不滿的說道,「家裡又不是沒有地方,住酒店像話嗎?」
「我知道舅舅對我好,可是表嫂馬上要生了,大寶也還小,照顧們就夠辛苦了,我不能再給舅舅、舅媽添麻煩。」
我勸他,「而且我在酒店也就住幾天,等房子租好了我就有地方住了。」
電話那頭,舅舅沉默了幾秒,說道,「租房子的門道也多著呢,你看房的時候給舅舅打電話,我幫你把關。」
我笑著答應了。
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我就收到了舅舅在微信上給我的轉賬,五千塊。
想到我爸轉的那一百塊,我笑著點了接收。
舅舅的電話結束通話,閨也打來電話讓我去家住,我委婉的拒絕了。
中介的作很快,我請了一天假,舅舅也陪著我去看房,最後選了離公司近的酒店式公寓,雖然租金高了點,但配套服務好,有人打掃衛生、倒垃圾,還有小食堂,很適合我。
雖然沒有陳萍給我洗服做飯,可我也不用當刷名聲的工人,更不用看著他們「一家人」親親熱熱。
時間過的飛快,沒多久,我家裡就裝修好了。
哦,我是從我爸的朋友圈看到的。
畢竟才一個多月的時候,家裡沒大,只是重新刷了牆,鋪了地板,就連很多傢俱、電都沒換。
改最大的是我的房間,房頂裝了雲朵形狀的燈,周圍散佈著迷你的小燈,像星空一樣,牆也刷了黃。
以前屋子裡的傢俱全都不見了,新的櫃、桌子不論造型還是都很卡通,但不用說最顯眼的那張嬰兒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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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早就有預,但親眼看到,我心裡還是一陣陣刺痛。
8.
我回到家時,他們正在吃飯。
見到我,我爸一臉詫異,「你怎麼回來了?」
我面無表的問他,「裝修好了,怎麼沒人通知我,我不是這個家的人嗎?」
我爸一愣,隨即就不滿的說道,「最近家裡忙著裝修,每天都有一堆事,忙起來忘了告訴你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了,你不是也聽到訊息了?」
「一回來就拉著個臉,弄的像誰欠你似的!」
他越說越生氣,陳萍和林鵬遠趕你一言我一語的勸他。
我瞥了一眼,然後大步走到我的房間,然後推開了門,裡面和我在朋友圈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