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的心上人是公孫馳?
我怎麼不知道?
更恐怖的是,在學宮打聽一番,此事竟人盡皆知。
前桌同窗盈盈一笑,「不知班長何時與公孫同學親,我們也趕個喜宴。」
看著前桌,我骨悚然。
37 度的是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文字的?
但古語有言,無風不起浪,空不來風,沒的蛋蒼蠅不叮。
我問心無愧,那有愧的就只能是公孫馳。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這不是沙雕文,不是基建文,不是強文,更不是古早文,而是背德文嗎?
難怪最近公孫馳神恍惚,也不來上課了,難道他是認清了自己的,無面對自己上義父的事實嗎?
這麼一推測,也太合理了吧!
不行,且不論我已心有所屬,就算沒有,在這個三綱五常禮教森嚴的封建社會,我們這也是七形的啊!
為了挽救失足男,我直奔蘭臺,一腳踹開了公孫馳的家門。
門一條白綾哀哀垂下,公孫馳踩著小凳,正把自己的腦袋往白綾里塞。
他要自縊!
我魂飛魄散,連忙把他推下小凳,大喊道:
「不至于!不至于!上義父雖然變態,但罪不至死啊!你不要放棄自己!」
公孫馳如夢初醒,一愣,「青娘?」
又一愣,「什麼義父?」
29.
好消息,公孫馳不是失足男。
壞消息,他是個腦。
這一切要源于他的青梅竹馬。
公孫馳的姨母是當朝貴妃,時時常出宮中,他的青梅竹馬不是別人,正是圣上的六公主mdash;mdash;符蕊。
據公孫馳單方回憶,他同公主兩小無猜,意甚篤,可惜天地拆散一樁人,他爹和公主爹都反對二人來往。
他爹反對沒什麼,大不了一頓竹筍炒。
但公主爹反對就很要命,一不注意就是九族消消樂。
為了家族,他迫不得已割舍摯,同時為了公主,他決定一生不娶,守如玉。
但他爹娘不允。
爹娘著他相看子,將城中有名有姓的待嫁的畫像擺滿了他的桌子,甚至放話,要麼娶妻,要麼斷絕關系。
為了對抗包辦婚姻,公孫馳絕食明志,怎奈二老仍不為所。
他絕了三天,只覺人生無,于是撕下被褥,想一白綾了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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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馳面如死灰,「我這輩子已經不求和阿蕊相守了,只想下輩子再續前緣,如果連貞潔都守不住,我還有什麼面再見阿蕊?」
好一個貞潔烈男。
我一時語塞,只好先勸道:「那也不必尋短見呀,說不定還有別的法子,比如hellip;hellip;」
「比如hellip;hellip;」公孫馳拿起小案上的剪刀,眼中閃過一決絕,「除了這孽!」
「使不得使不得mdash;mdash;」
30.
「算了,我來嫁。」
注意看,這個人青娘,馬上要重舊業了。
想了幾天,我找到了最好的辦法。
下了課,我將重回學宮的公孫馳拉到一邊。
我用一個時辰講述了自己的商業發家史,并繪制了完善的商業藍圖。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之前是做什麼的了吧。」
公孫馳遲疑道:「騙、騙婚?」
孺子不可教也。
我總結了一下,就是假親騙騙爹娘,順便依靠玄學讓公主重新看上他。
公孫馳雖然聽不懂玄學,但他很是。
「青娘,多謝你!馳必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
我笑得云淡風輕。
「做牛做馬倒不必,百兩黃金就行。」
我和公孫馳極速定下了良辰吉日mdash;mdash;就是明天。
公孫馳的爹娘很是不解,「何不找大師定一個宜嫁娶的好日子?」
公孫馳失魂落魄,「一個心死的人,哪能去考慮時日?」
「可是hellip;hellip;明日也太過倉促,你府上如何布置?」
「一個心死的人,哪能去布置新房?」
「就算如此,你不請姚姑娘的雙親來麼,屆時如何拜天地高堂?」
「一個心死的人,哪能hellip;hellip;」
就這樣,公孫馳功搪塞住了爹娘。
31.
翌日,學宮學子紛紛來賀。
前桌贈上一只玉釵,笑道:「怎地這般倉促,我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林林也送上銀票多張,賀道:「新婚快樂新婚快樂。」
我一一笑納,接過銀票,問:「我親的事,大家都知道麼?」
「當然,學宮人人知曉。」周圍人答道。
「那hellip;hellip;」我攥了銀票,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我后桌的右桌的前桌的左桌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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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前桌 CPU 干燒了。
「樓越啊!」林林最先反應過來,淡淡道,「自然。」
今日確實不是黃道吉日,行至半程就落了小雨。
好在公孫馳的「心死」話唬住了他爹娘,沒有賓客也不必拜高堂,進了公孫府,我一掀紅蓋頭就來了臥房。
一進臥房,險些閃瞎我的眼,滿地黃金,金碧輝煌,都是公孫馳給的謝禮。
而公孫馳此時已進了書房,看起來比我還害怕失去貞潔。
我推開小窗,雨下得愈發大了。
細風夾著雨迎面而來,我一低頭,紅蓋頭被吹出了窗外。
蓋頭是裳上隨意裁下的料子,落在地上,沾了雨水,就化一灘破布。
何必呢?
蘭臺不過方寸之地,公孫馳住蘭臺,樓越也住蘭臺。
我想到當年世子率著三千侍衛,一路快馬加鞭就殺到了李家村。
我畢竟不是清瑤。
32.
第二日就是歸寧的日子,我同公孫馳,哦不,應該是我夫君一同回了李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