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趙氏卻十分愧疚，沒想到，柳姨娘的忠心耿耿，會給這個無辜的孩子造傷害。
走上前，握住司菀冰涼的指尖。
“孩子，你委屈了，從今日起，母親定將你當親生兒呵護。”趙氏言辭堅定。
司菀鼻間酸。
前世今生加起來，很有機會近距離接趙氏。
是趙氏的兒，雖然五生得不太像，但和的廓卻別無二致。
打從司菀年時，柳尋煙就擔憂的份會暴，便強行將關在小院兒裡。
一旦司菀跑，換來的不僅僅是罰跪和責打，還有姨娘止不住的眼淚。
長此以往，司菀像被折斷翅膀的鳥，再也不能飛了。
而趙氏對此，一無所知。
這會兒聽到趙氏自稱“母親”，即使這個“母親”指的是嫡母，柳尋煙仍是一陣心驚跳。
強笑道：“夫人，菀菀是妾的親骨，妾怎麼忍心讓委屈？只是剛剛未曾思慮周全，以為菀菀份低，福薄，不住聖上的賞賜，才讓將黃金和東珠充公的。”
秦國公也幫著打圓場。
“尋煙就這麼一個孩子，司菀吃的用的，無一不是親自挑選，如此掏心掏肺，到頭來卻換來不慈的名聲，傳出去，倒了公府的不是。”
趙氏子，難免有些猶豫。
司菀卻想趁此機會，徹底擺柳尋煙的控制。
上前一步，距離秦國公僅有一臂遠。
“父親，姨娘親自挑選的對象，一定就好嗎？”司菀問。
“你姨娘又不會害你。”
秦國公滿臉不耐煩。
他向來瞧不上司菀這個貌醜的兒，不僅容貌欠佳，子也不討喜，將來指不定都沒人求親，半點用都沒有，真是塊燙手山芋。
司菀環顧一週，目落在了柳尋煙上。
不知為何，柳尋煙突然升起一寒意。
司菀從袖中取出一隻掌大的玉瓶，上面勾畫著紫竹圖案，巧細緻。
“這不是我託人從蜀地帶回來的藥膏嗎？據說以紫竹為原料，輔以多種名貴藥材，有淡化瘢痕的功效，我特地給你姨娘送了幾瓶。”
趙氏接過玉瓶。
柳尋煙鼻尖滲出細汗，抖著手，了汗。
剋制不住的心虛。
“母親，你聞聞，藥膏是這個味道嗎？”司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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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依言開啟玉瓶，仔細嗅聞，眉頭越皺越。
第16章 父親，若不是構陷呢？
國公夫人趙氏出族，手底下有不得力的管事，走南闖北的做生意，規模不小。
紫竹藥膏便是老管家的次子從蜀地帶回來的。
只因趙氏提過一，庶左臉上的疤痕是為了保護司清嘉而留下的，讓十分愧疚，一直想要彌補，卻尋不著機會。
後來，老管家的次子將紫竹藥膏送進國公府，趙氏雖說自己用不上，也開啟瞧了瞧，當時便聞到了一讓人頭腦清明的竹香，很是特別。
可這只悉的玉瓶中，卻連半點竹香都無。
像最普通，價格最低廉的藥膏。
趙氏看向柳尋煙，眉頭微擰。
“柳姨娘，這批藥膏是嬤嬤親自送到你院裡的，應當同你代過，把此藥塗抹在菀菀臉頰上，即便不能徹底祛除疤痕，也能淡化些。”
柳尋煙強自鎮定。
辯解道：“夫人，您的吩咐妾豈敢不從？藥膏甫一送來，我便到了菀菀手中，許是放置的時日過久，藥消散，味道也淺淡不，才會難以分辨。”
聞言，司菀笑了笑，嗓音溫又甜，全然無害的模樣。
說出口的話，卻讓柳尋煙通生寒。
“姨娘，只怕不止是藥消散的問題，而是有人故意調換。”
柳尋煙：“菀菀，姨娘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即便你嫌棄姨娘份低賤，拖累了你，大可以求夫人把你記在名下養著，又何必如此、如此含噴人？”
柳尋煙霎時間淚流滿面。
在場之人眼底劃過恍然，怪不得司菀會一再指責柳尋煙，原來是不想再當庶了。
這丫頭可真是心比天高。
其他人都是此種想法，秦國公更不會例外。
他本就寵柳尋煙，現下更是心疼，勒令司菀給柳尋煙道歉。
“我無錯，為何要道歉？”司菀冷聲拒絕。
“你構陷生母，就是錯！”
“父親，若不是構陷呢？”
司菀非但沒有退讓，反而上前一步，仰頭看著秦國公。
威武煊赫。
曾幾何時，司菀希父親能為做主，救于水火之中。
可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冷待，一次又一次的罰跪。
司菀不知道曾經的自己究竟跪了多久，只記得跪傷了骨頭，每逢天下雨，膝蓋就疼得厲害，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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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公卻連餘都懶得施捨。
畢竟只是個貌醜無的庶罷了，不值得尊貴的國公爺浪費時間。
而他的無視，間接滋長了司清嘉和柳尋煙的氣焰，們愈發肆無忌憚，手段也愈發殘忍。
司菀呵出一口涼氣，在柳尋煙震驚的目中，飛快上前，一把鉗住胡姓嬤嬤的手。
——胡嬤嬤是柳尋煙的堂弟媳婦，深得信任。
“菀菀，你這是在做什麼？”柳尋煙嗓音尖銳，活像被踩了尾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