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裡,有人找到了孩的抖音。
我點進去,發現是一個好多年不再更新的賬號。
主頁寥寥只有兩段視頻。
第一段視頻是搖滾比賽現場。
他拍視角裡,面孔青的沈嶼奕和孩站在舞臺上彈貝斯,配合異常默契。
兩人對視一笑。
過視頻都到甜氣息,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我了手,到第二個視頻。
第二段視頻孩沒有臉,鏡頭對準的是公車窗。
一隻纖白的手在佈滿霧氣的玻璃上,畫了一個心,裡面寫了與沈嶼奕名字的字母寫。
文案是:【去見喜歡的人】
視頻下面關聯的是公車失事的陳年新聞。
評論區裡,所有人都在惋惜。
惋惜一對有人不能終眷。
我這才知道,孩死在了這輛公車上。
死在了,去見沈嶼奕的路上。
我坐在臺上,將這兩段視頻循環往復,不知看了多遍。
每看一次,心口纏繞的藤蔓便攪一分。
直到暮將至。
沈嶼奕下班回來,見我坐在地上,嚇了一跳。
“地上涼,快起來。”
我看向他,張了張,卻不知從何開口。
問什麼?問他是不是把我當替了?
恍惚之際,他將手中的袋子放下,說:“我買了你吃的葡萄。”
葡萄,又是葡萄。
我和他說過很多次不吃葡萄,可他每次都只買葡萄。
霎那間,我的緒陡然崩潰。
我衝過去將葡萄扔到垃圾桶裡,歇斯底裡地衝他喊:“我說過不吃葡萄!”
“我也不喜歡穿白子,更不喜歡留長髮!”
我突如其來的失控讓他怔在原地。
他看了眼被砸爛的葡萄,又看了眼我。
煩躁按了按眉心,試圖安我:“是生理期來了嗎?我給你煮紅糖水。”
沸騰的心瞬間墜冰水。
我氣得發抖,卻又突然笑了:“沈嶼奕,我生理期可以吃冰的。”
我不痛經,那麼,真正痛經的人是誰?
沈嶼奕變了臉。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我再也無法忍,將視頻放給他看。
“說說吧,是誰?”
沈嶼奕看著視頻裡的孩,眼中出一抹我從未見過的哀傷和思念。
良久,他才開口:“都過去了。”
這不像過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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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著心臟撕裂的痛,一字一句吐出:“可在你心裡,還沒有過去。”
“我問你,沈嶼奕,你真的我嗎?還是把我當?”
又是無聲的沉默。
我知道了答案,有什麼冰涼的自眼眶溢位,我想憋回去,卻怎麼都無法控制。
沈嶼奕有些手足無措。
他想要抱我,我後退一步躲開。
“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吧。”
沈嶼奕懸在半空中的手臂頓了下,又放下,好看的眉眼染上冷倦。
似無奈似不解:“你很介意嗎?”
我抬眸看向沈嶼奕眼底。
才發現他那雙讓我一眼淪陷的深沉眼眸裡,竟是毫無溫度的。
他一字一句,冷若寒潭。
“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你上的我,是過去無數個我組的,包括曾經過的我。”
第3章
兩兩相,我啞口無言。
空氣像凝固的豬油,黏膩得讓人難。
是啊……這是他的過去,我上的也是這樣的他,所以,我該接的……
我差一點就能被說服了,可是……
我苦地看著他笑了:“可我還是想知道,此刻的你,的是我還是?”
沈嶼奕再度沉默。
他不我,所以無法反駁我的話,只能沉默。
“沈嶼奕,你這樣,讓我怎麼騙我自己,你是真的放下過去了?”
我淚如雨下。
沈嶼奕眼底冷執與我對視,語調卻極致悽愴。
“都已經死了,你還要我怎樣呢?”
沈嶼奕走了,摔門的聲響,震掉了我放在玄關上的葡萄髮夾。
那個葡萄髮夾,是沈嶼奕送我的。
我和沈嶼奕相識在大學。
九月初秋,紅楓似火。
那天傍晚,我穿著白子,特意披散著長髮,在楓樹下拍視頻。
轉,不小心撞到了沈嶼奕。
他低頭,我抬眼。
一個對視,我的臉瞬間紅了,心跳也沒出息的‘砰砰’直跳。
無他,沈嶼奕長得太好看了。
藍調的微映在他利落分明的五上,氣質冷清出塵。
那一刻,我淪陷了。
懷春,我張到說不出話,他彎腰撿起我不知何時掉落的草莓髮夾。
“抱歉,撞碎了你的髮夾。”
後來,他以賠償髮夾為由,要了我的微信。
再後來,他送給了我這只葡萄髮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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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喜歡的是草莓,他撞碎的那隻髮夾也是草莓圖案。
頭像,背景,手機殼都是草莓圖案。
可是他送了我葡萄髮夾,真的好可笑。
我將髮夾死死攥進手心,深掌心,不知時間,不知疼痛。
沒有第三者,沒有破裂,僅僅因為他死去的初,所以想要離婚……
是不是有點荒謬了?
我鬆開手,仍由髮夾落垃圾桶。
從來不夜不歸宿的沈嶼奕,這一夜沒有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從天明等到天黑,再等到天明。
終于閉的大門有了靜。
我循聲去,沈嶼奕下意識抬頭。
目錯。
沈嶼奕先溫開口:“了吧?我買了你吃的蟹黃生煎包還有鮮榨芭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