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調酒師側目,忍不住勸我:“你老公應該是你的,只是他還沒拎清,何不多給他點時間呢?”
我抿了一口酒。
溫熱的酒似火,一路燒到我的胃。
住眼圈上湧的酸,我沙啞一句:“遲了。”
我給過他機會了。
調酒師失笑著問我:“你真捨得?我看得出來你還是很他。”
捨不得,只要一想到要離開他,我的心口止不住的絞痛。
我第一次那麼一個人,到難以割捨,難以言說。
我恨不得把一顆心剖給他看,可他不要我的心,他要的是那顆早已冷凝停止跳的心臟。
得到他五年,已經夠了。
與其在泥潭中痛苦掙扎最後為怨偶,不如,早點分開各自安好。
我喬慕笙,得起也放得下。
我了代駕把沈嶼奕送回了家。
我的手機裡,沈嶼奕彈貝斯的視頻點贊已過千萬。
萬能的網友找到了沈嶼奕和那個孩練習貝斯的樂店。
又有一條熱評被頂了上來。
【你如果會貝斯,你可以上臺和沈嶼奕合奏,他可能會被你驚豔,然後驚喜,可惜你只會哈哈哈】
我賭著一口氣,回覆問要多久才能學會。
網友回覆:【這個看天賦。】
我去了網友出的那家貝斯店。
剛進門就看到了那把悉的熒貝斯,曾經出現在那個孩上的那把。
我頓足許久。
久到商家主過來同我介紹:“這是我們店的熱銷款,賣得很好,需要試試嗎?”
“為什麼賣得這麼好?”我怔怔問。
我以為商家會跟我說一些專業詞彙,卻不想他自得指著牆上的那張泛黃產品宣傳海報。
“是因為一張合照。”
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去。
海報上,年和各自抱著貝斯,一黑一,一人在前一在後。
對著鏡頭搞怪做鬼臉。
後的年靜靜看著鬧,過泛黃的海報,能看清他眼中盛滿了意的星河。
“你不覺得兩個人很登對嗎?太配了!”
“沒有一個進店的人,不被這張海報吸引的,他們是一對真,非常非常相,而且非常非常登對。”
“孩陳悅,男孩什麼來著……”
時至今日,我才從商家的口中知道了那個孩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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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接過話:“沈嶼奕。”
店家拍了拍腦袋:“對,是沈嶼奕,他們連名字都絕配,一個沈嶼奕,另一個陳悅。”
“合起來就是經年累月。”
我的心口被這四個字鑿出一個,霎那間,灌滿了無盡的酸和寒冷。
商家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詫異問我:“原來你認識他們啊,那他們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在一起?在一起的話,現在孩子……”
“他是我老公,的去世了。”
我的話一說出,商家像被掐住了脖子,陡然息了聲。
我把貝斯還給老闆,轉離開。
背後商家惋惜的聲音隨風飄來:“天妒有人啊。”
天妒?或許吧……
第6章
我一路心抑的回到我婚前的公寓門口。
正要進去,一輛車剎停在我的面前,沈嶼奕降下車窗朝我催促一句。
“快上車,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不明所以地上了車,路上,沈嶼奕才和我解釋緣由。
他說:“母親得了癌症,晚期,想見見你。”
我呼吸微沉:“為什麼要見我呢?”
沉默凝固許久,沈嶼奕出聲刺破:“因為你跟長得很像。”
我笑了,但我還是跟他來了醫院。
病床上,病弱枯槁的中年人只剩一口氣吊著。
見我來了,迴返照一般盯著我的臉,熱淚潸然。
“像……太像了。”
提著氣孱弱懇求:“你能……喊我一聲媽媽嗎?”
病房的人都近乎哀求地看著我,這是將死之人最後的願啊。
我僵著子,上前握住了糙的手,喊了一聲:“媽。”
陳悅母親走了。
走前還死死攥著我的手,面帶笑容。
所有家屬都在謝我,我幾乎是麻木著一一說不用。
出了病房,我看向沈嶼奕,輕聲問:“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像懷念一樣,懷念我啊?”
沈嶼奕倚在牆上的子頓了一下,看我的視線裡滿是絕和無力。
“別咒自己,求你。”
我眼一紅,卻沒有放棄追問,固執要他一個答案:“我是說如果……”
話未說完,沈嶼奕目微涼地打斷我。
“慕笙,你生病了。”
凝視著他無于衷的臉,我自嘲地笑了,笑出了淚來。
他認定我病了,也不願意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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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悅母親的葬禮結束後,沈嶼奕跟我說要出差一個月。
我什麼都沒問,默默去送機。
走之前,他不捨地抱著我,將頭埋在我的脖頸。
“慕笙,等我回來。”
他語調溫,我恍了下神,最後一次回抱他。
但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
只靜靜看著他鬆開我,走向安檢口。
在他影即將消失之際,我還是沒忍住喊住了他。
“沈嶼奕。”
他回過頭,等我出聲。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要把他記在心裡深,然後,輕聲道別。
“一路順風,再見。”
他朝我微笑。
晨曦過玻璃撒在沈嶼奕的臉上,依舊好看極了。
送完機後,我著手安排搬家。
離婚協議上,財產一人一半,這棟房子我沒要,我想要讓沈嶼奕一回到家就想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