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次,便要自己重復一遍,極度認真。
後來,他被喬慕笙灌醉了。
迷迷糊糊聽見喬慕笙問了一個問題……
他不記得自己回答了什麼,但依稀記得,那天簽字了。
什麼原因會讓如此決絕?
沈嶼奕一猜便知,定是他又搞混了喬慕笙和陳悅的口味。
越想,沈嶼奕心口越發沉悶。
他忍下翻湧的緒,給喬慕笙打電話、發短信,發現都是無法聯絡的狀態。
他想和解釋,可竟連一個機會都不給。
正在這時,微信‘叮’了一聲。
他以為是喬慕笙,指尖飛速點進去,發覺是朋友推來一條喬慕笙發日常賬號的連結。
並問他:【你沒跟喬慕笙坦白過?】
沈嶼奕沒有回覆,擰眉點開連結,看到了視頻下的種種評論。
【要乾乾淨淨,是從一而終,心沒騰乾淨幹什麼去霍霍別人?這是對現任的不尊重。】
【我覺得姐選擇結束很正確,一個沒有將過往除乾淨的人,哪怕你也是有瑕疵的。】
【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這是最基本禮貌和尊重。】
沈嶼奕五味陳雜,目落到那段長髮上,心中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
……
沈嶼奕翻出了一份信,拿上冊子,驅車去了陳悅的墓地。
站在此地,沈嶼奕能看到連綿起伏的山脈,是陳悅最喜的風景。
墓碑上醒目‘沈嶼奕之妻’刺痛了他的眼。
他深吸一口氣,下緒說道。
“陳悅,我來看你了。”
話落,他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神有些恍惚。
照片上,小臉白淨,笑容搞怪,極染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笑。
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他已經27歲了,陳悅卻永遠地停留在18歲。
18歲真是一個好的詞語。
張揚、桀驁和肆無忌憚。
陳悅是他見過最反差的人,長相乖順,行為乖張,走哪裡都有一群人擁簇著。
這樣的人,沈嶼奕並不喜歡。
可不知為何,他的視線卻總是無法避免落在的上。
直到一次,他被抓包了。
當初也是這樣朝自己做了一個搞怪的笑容,然後用手放在脖子上,用口語威脅他。
“再看我,你就死定了。”
自那之後,他和的集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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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水到渠的,很好,好到還沒上大學就幻想著一畢業就結婚。
手中這本‘婚房裝修計劃’就是這樣誕生的。
陳悅死後,他好像也病了。
他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流,不吃飯,不睡覺。
瀕死之際。
是母親衝了進來,狠狠扇了他一掌,抱著他痛哭流涕:“兒子,你要媽媽跟著你一起嗎?”
這一掌將沈嶼奕扇醒了。
自那之後,他的病好了,會說話,會吃飯,會睡覺。
他以為自己的病真的好了。
真的。
他是這麼以為的。
直到,看到了和陳悅五分相似的喬慕笙。
他才知道,自己的病本沒好。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把當做陳悅一樣對待,將所有的好和全部傾注在喬慕笙上。
漸漸地,他都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喬慕笙還是陳悅了。
所以,在喬慕笙問他:‘還是陳悅?’的問題時,他無法回答。
他的沉默讓喬慕笙傷心、難過。
他不想這樣,卻又覺得說什麼都很蒼白和無力。
直到陳悅母親死亡,他才真正清醒過來。
他是喬慕笙的。
等沈嶼奕幡然醒悟之時,喬慕笙早已傷心離開了,而現在,他要徹底斬斷過去重新去追求喬慕笙。
沈嶼奕將信和冊子放在墓碑前,語調釋然。
“陳悅,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
說完,他準備離開。
一回頭,他竟看到了——
喬慕笙。
第9章
我從未想過,會這麼快和沈嶼奕再次相見。
第一反應σσψ就想要逃竄。
還未,便對上了他的眼睛,哎,走不掉了。
臨近深秋。
天氣有些涼,我攏了攏風,朝他客套笑了下:“好巧。”
“好巧。”
沈嶼奕眼神晦暗,看了一眼我齊肩的短髮,沒有過問。
隨之,僵轉移話題:“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笑容漸漸去。
“想來看看,看看到底有多好。”
離婚後,我其實過得並不好,總是分神去想沈嶼奕。
我看到了他發的訊息和電話,卻不敢回覆。
怕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會後悔。
失魂落魄過了很久。
朋友看不下去,拉我出去喝酒散心,我一杯接一杯灌下,試圖麻痺自己不去想沈嶼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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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一口氣:“這麼捨不得,就別離了。”
我忍著淚,強自己嚥下酸。
“不,我相信自己能戒斷。”
清吧,悉的歌《沒有你的未來》日語版輕聲悠揚。
“沒有你的未來,毫無意義的未來”
“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我的淚‘唰’地下來了。
我又想起了他在舞臺上唱這首歌的模樣。
像是懷念、像是深,更像是還在銘記陳悅。
我不計較他還想著陳悅,我在乎的,從始至終都是他現在不我?
可我從未得到過確切的答案。
那一夜,我喝到進了醫院。
再度醒來,是朋友心有餘悸的神:“嚇死了,你是不知道你當時臉白的有多嚇人,我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