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難熬。
這種修羅場我無法應付，只想立馬就爬到山頂上結束一切。
半山腰有涼亭休息區。
我們解了繩索，坐在休息區吃東西補充力。
很突兀的，沈嶼奕突然問我：“你和何堯在一起了？”
第17章
正在喝水的我被嗆到了。
沈嶼奕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如以前一樣：“慢點，你喝水喜歡大口，不小心就會被嗆。”
我怔了一瞬。
這個習慣我以為只有我知道。
緩解後，我只當沒聽見他的問話，不想，他再度說起了何堯。
“他不適合你。”
我心中一堵。
他不適合，那誰適合？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嶼奕看向我，眼裡藏著千言萬語，我才驚覺剛剛將心裡話說出來了。
他笑容苦。
又垂眸看向我黃的羽絨服，聲音低不可聞：“我只覺得你的他配不上，我也配不上。”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說這話，也不想知道。
但很快，答案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找了藉口逃離沈嶼奕的邊，走到半路，約聽見了何堯在打電話。
“我還在追求。”
“我打算用這個理由起號，打造深人設，現在問題是要不要讓出鏡……”
我的心瞬間涼了。
風雪砸在我的上，令我四肢發寒發木。
人生總是事與願違。
當我準備接一段新的時，卻發覺這人另有目的。
不純粹的，我從未都不屑于要。
慶幸的是，我發現的早，還沒有深刻投過。
巨石遮住了我，他沒看到我，我下意識想要離開。
一轉頭，卻發現沈嶼奕在我後。
他扣住我的手腕，帶我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問他：“你早知道了？什麼時候？”
沈嶼奕輕聲‘嗯’了一下，又回答了後一個問題：“昨天。”
過沈嶼奕的訴說，我拼湊出了事真相。
原來，昨晚何堯離開後播了一通電話，說跟我告白的視頻發過去了。
他竟σσψ然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在不知的況下，我被當了流量記錄在鏡頭裡。
也許從一開始，何堯就是為了出名接近我。
我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有惆悵、失和說不清的輕鬆。
沒錯，就是輕鬆，當知道何堯不是真的喜歡我後，我竟覺到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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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然不知，我們的對話都被記錄在某個直播間裡。
無數網友在罵沈嶼奕。
【真是噁心！比遲來的深還要噁心，有些人為了紅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還是更看好前夫哥，至他投的是真的。】
【非要在這兩個男人之間選嗎？喬慕笙值得更好的。】
彈幕吵得不可開，有人刷屏。
【別吵了，沈嶼奕來了！】
何堯過來時，我已經調整好了緒。
幾人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登山。
到達山頂後，何堯問我：“要一起去係同心結嗎？”
我沒有回答。
只靜靜看著他，看他神從深轉變疑。
“怎麼了？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我笑了下。
笑容有些釋然：“何堯，你有真正過一個人嗎？”
何堯不明所以，這時，他手機響了一下。
我站的近，不小心撇到了他的螢幕。
上面發來的訊息是：【你暴了，有人在直播你們。】
何堯臉一變，他明白了我問話的深意。
再抬眸，他有些無措和不甘。
向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最開始我沒有這個想法，我也是真的喜歡你……”
第18章
風雪呼嘯砸在臉上。
我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何堯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半響，他才苦一笑：“你不會原諒我的，對嗎？”
他說對了。
信任一旦崩塌就難以修復。
或許他現在說的是真心話，但我無法再相信他，最後，我說：“就這樣告別吧，不要見面了。”
說完，我轉離開。
我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
決定和沈嶼奕結束時，我也只用了幾天的時間。
一轉頭，我看見沈嶼奕站在不遠，默默守護著。
另一側站著一對，手機對準了我們三人，看樣子，應該就是他們在開直播的了。
我朝他們走去。
那對有些慌張，想要放下手機。
我抬手阻止：“沒事，我正好也跟直播間的網友打個招呼。”
鬆了一口氣，將鏡頭轉前置攝像頭。
直播畫面出現了我的臉。
我笑了下：“大家好，謝謝大家對我生活的關注……”
無數的彈幕裡，我捕捉到了一條。
【喬慕笙，你會原諒前夫哥嗎？】
我抿了抿，對上沈嶼奕的眼，他下意識朝我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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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不苟言笑的男人，在我離開後，竟不吝嗇笑容了。
可有時候，錯過就是錯過。
我說：“人生這麼長，總要錯過一些人。”
我是這麼想的。
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那個會先來。
但當意外來臨那一刻，我無比後悔說出這句話。
事發突然，我只記得到了半山腰，我想要解開繩索去涼亭休息。
剛鬆開，腳下一就要摔下去。
“喬慕笙！”
掙扎間，我被擁一個有力的懷抱。
他雙臂護著我的頭，接著，便是天旋地轉地滾下了臺階。
我沒事。
沈嶼奕的後腦勺被砸中。
蒼白雪地，猩紅的一片斑駁。
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聽不到任何聲音，恍惚看著眼前閉雙目的人，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