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說話,魏庭川又接著道:“出生抱錯的事,你聽誰說的?”
這一句,才是重點。
我心裡發,魏庭川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
我迎上魏庭川的視線,握雙手,極力裝作不難過:“沒誰,騙的。我是人,被了傷疤也會痛。”
“魏庭川,其實我一直很羨慕別人有阿爸阿媽疼,也不止一次做夢夢到有個溫暖的家……那該多好?”
魏庭川一愣,神微僵。
但最終,他只是出一貫的溫,輕輕抱著我說:“你今天不是已經了我們的結婚報告申請了?不出一月,我們就有一個家了。”
“你放心,結婚後我們的家一定很溫暖。”
騙子。
把我哄到手,娶了我之後,他本沒給我一點溫暖。
他把我困在海島一輩子,要我給丁靜香冉讓了一輩子,被他媽嫌棄刁難他也是我忍忍長輩……
所以,我今天和他媽達易後,把結婚申請當場就撕碎了。
這輩子,我絕不會再嫁他。
我沒和魏庭川再糾纏,說了句累了就回屋睡覺。
寒冬臘月,海島的夜長又冷。
窗子被風敲了一夜,我就聽了一夜。
天泛起魚肚白,我也沒睡著,索起來做飯。
因為魏庭川胃不好,我們對象後,我就沒再去食堂打過飯,都是親手做。
等做完早餐回過神,我才發現自己又習慣做了兩份。
這時,後陡然傳來丁靜香咒罵:“你以為殷勤點就能讓小叔上你?他只會覺得你像粘人的狗皮膏藥,撕都撕不掉。”
我剛轉,手裡的碗就被丁靜香奪走:“拿來吧你!”
瞥見碗裡的白薯和蛋,丁靜香卻又嫌惡翻著白眼,眼珠一轉,將蛋全部挑走,把白薯扔到了地上。
“畜生都不吃的東西,你自己吃吧。”
我早就夠了丁靜香的刁蠻。
冷笑著懟:“我用得著對你小叔獻殷勤?這海島誰不知道是他對我一見鍾,主追求的我?”
“而且這白薯你小叔天天吃,他是畜生,你就是畜生的侄,多榮啊?”
“你——”
丁靜香瞪大眼,氣得臉都青了。
似乎沒料到麵糰一樣沒脾氣的我也會頂撞了。
但馬上又氣急敗壞罵:“好啊,原形畢了是吧!我就知道你為了攀上我小叔一直在裝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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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聽丁靜香顛倒黑白。
撿起白薯吹了吹,放進飯盒就準備去衛生所。
浪費糧食可恥。
可我剛走出屋,就聽丁靜香大:“小叔!方青月騙我吃下蛋,我過敏不上氣要死了!”
我心中一驚,回頭正好看見魏庭川風一樣衝過去抱起丁靜香。
男人劍眉蹙,抱著人出來就朝我冷斥:“靜香對蛋過敏你還故意給吃?”
我氣笑了,迎上魏庭川的警惕不躲不避。
“我是你親手評出來的海島先進標兵,殺犯法,你覺得我會故意讓丁靜香過敏死掉,毀了自己一生嗎?”
魏庭川眸底一閃,語氣稍微緩和兩分,抱著丁靜香往外跑:“我先帶靜香去衛生所,等回來我們再說。”
我盯著男人越來越快的步伐,嚨有些發苦。
魏庭川是軍團政委,才思敏捷,怎麼就看不穿丁靜香這麼拙劣的表演?
是關心則?
還是知道丁靜香撒謊但依舊縱容?
第3章
很快,我得到了答案。
到了衛生所,我經過輸室門口,魏庭川正背對著我給丁靜香塗藥。
丁靜香看見我,挑釁往魏庭川懷裡了:“小叔,對不起,其實我是故意吃蛋過敏,就想看看你是在意我還是更在意方青月。”
下一秒,我毫不意外聽見魏庭川說:“這有什麼好比的,你自然最重要。”
大概是期待降低了,我竟然也不再像從前一樣難過。
我沒進去,而是特地找上了主任,以讀大學為由遞了辭職報告。
主任詫異:“你之前不是說為了嫁給魏政委不去讀大學了嗎?怎麼突然改變了注意,是不是魏政委母親從京市跑來給你力了?”
丁靜香笑笑:“和其他無關,我只是想好好讀大學,將來為一個隊祖國更有用的人。”
魏家是軍世家,魏母看不上我這個海島孤,海島軍區的人幾乎都知道。
上輩子結婚後,魏母沒來家屬院找我麻煩,魏庭川卻從沒護我一次。
不其實很明顯,只是我上輩子執拗期待魏庭川承諾的‘溫暖的家’,才沒看清他敷衍的。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這輩子,我會有全新的自由的人生。
主任在辭職報告上蓋了章:“我聽說你高考分數很高,放棄讀大學確實可惜。這段時間,把手裡的工作接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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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和魏政委的婚事,他當初對你一見鍾,你們好,就算你讀書和他異地幾年,他也會等你。”
我笑笑,接過報告只說:“謝謝主任,我離開海島前一定接好工作。”
話落,門口換傳來清冷的男聲:“什麼離開海島?青月,你要離開海島?”
我回頭,正好撞見門口一臉焦急的魏庭川。
我心頭一,不聲把辭職報告塞進口袋,走出去關上主任辦公室的門。
才平靜說:“有同事轉崗離開海島,我接一下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