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沒到手,我不想被魏庭川知道我要離開。
他為了丁靜香的幸福都能犧牲他的婚姻,若是被他得知我要離開海島,他說不準又會對我做什麼。
魏庭川不知道是信任我還是不在意,沒多問。
轉而提及:“抱歉,蛋的事兒是我誤會了,我有趟公差要出島,你能替我照顧靜香嗎?別人我不放心。”
我沒說話。
我在想,這句抱歉是真在道歉,還是為了讓我照顧丁靜香才說的?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魏庭川又補充:“我是靜香小叔,有責任和義務照顧,我們就要結婚了,我希你能包容一些。”
瞧這話說的。
因為他在意丁靜香,所以自己就要不分是非退讓包容?
我的笑容淡了幾分:“你放心,我是一個有職業道德的醫生,會照顧好每一個病人。”
魏庭川一怔,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我的表現又挑不出錯,只好點點頭。
“那你安心照顧家裡,我做完任務一回來就來找你。”
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而魏庭川這一走,就是十二天。
我收到了軍醫大學錄取通知書,學校還郵寄了一張火車票。
車票離開的時間,是除夕當天,臘月29日上午10點。
今天已經是臘月26,距離我離開海島,只剩3天。
通知書已經收到,我也該收拾離開的東西了。
……
我特地提早下班。
只是沒想到回到家,竟發現魏庭川在家,正寵溺給丁靜香戴著項鍊。
見我進來,他詫異:“你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我本打算待會兒就去接你。”
我還沒說話,丁靜香就撒打岔:“小叔,你出差給我帶的這條金項鏈,我太喜歡了!快幫我戴好。”
我哪還聽不出丁靜香的炫耀。
若是以前,我說不準會羨慕。
但現在我實在不想摻和這種膩歪,只敷衍笑笑:“你們忙,我最近值夜班,收拾幾件服去衛生所住。”
反正只剩3天要走了,與其看他們膩歪膈應,還不如去衛生所值班室住。
我徑直走進裡屋,開啟櫃疊服。
還沒拿幾件,丁靜香就得意戴著金項鏈進來:“小叔對我的好你看見了吧?出差他都念著我,在他心裡我永遠是最重要的!”
Advertisement
我自顧自疊服,不搭理。
丁靜香氣得沉臉,乾脆從口袋掏出一封書,懟到我面前。
“我喜歡魏庭川,他是我的,你配不上他,你說我若是在你們結婚那天把表白信給他,你猜他會不會把你扔下來找我?”
我沒有意外。
上輩子婚禮上,丁靜香確實喝醉酒,哭著表白把魏庭川走了。
叔侄搞到一起,這事要是傳出去,魏庭川的前途就別想要了。
上輩子顧及魏庭川的名聲,我對丁靜香的挑釁一忍再忍。
可現在……
我冷笑一聲,奪過書就出門,朝堂屋的魏庭川喊:“魏庭川,你侄喜歡你,給你寫了書,你要看嗎?”
第4章
薄薄的一張紙,寫滿了骨的慕。
魏庭川剎那沉下臉,接過書毫不猶豫撕碎。
他很疼丁靜香這個侄,很當著丁靜香的面生氣,這次臉卻難看到好像有了殺氣。
屋的丁靜香再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揚,煞白了臉哆嗦著。
我瞟了他們兩眼,有些鬧不清他們的狀態,只不過兩相悅被捅破而已,他們怎麼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敢不敢認?
我出諷刺笑意:“要不我先離開,你們聊一聊?”
說著,我就要走,可剛一,魏庭川卻拽過我的手,一把將我拉進他的房間。
關上門,他才斟酌說:“書的事,我希你當做沒見過。”
“靜香還是孩子,本不懂什麼是喜歡,書這事兒若宣揚出去,以後就沒法見人了。”
我剎那如鯁在。
我反問:“魏庭川,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丁靜香一樣大,我們甚至連生日都在同一天?是孩子,我是什麼?”
魏庭川哽住,收斂了眉宇間的溫。
我淡漠後退一步:“你與其擔心我把你們的捅出去,還不如好好避嫌,沒人是瞎子。”
兩輩子了,在一起後,這還是我第一次對魏庭川冷臉。
他擰著眉,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響才說:“我會注意。”
說著,他乾咳一聲,忽然上前抱住了我:“你放心,我選擇和你結婚,就會對你一心一意。”
“這段時間我會去新兵營大通鋪,讓靜香好好冷靜一下,就麻煩你照顧了。”
說完,他就鬆開人,開門大步離開。
Advertisement
我看見,丁靜香追了出去。
我沒在管,繼續回自己的裡屋,收拾包袱。
魏庭川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敢信。
我只想3天後,按時離開海島去讀大學。
這輩子,我一定要自由生活。
證件,通知書,車票,用的上的服……我一一收好。
剛裝好行李箱,就見丁靜香怒氣衝衝跑進來:“你跟我小叔說什麼了,他都不理我了,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幸福?”
懶得搭理丁靜香這個瘋子,我拎著行李箱也走了。
後還傳來丁靜香氣急敗壞的咒罵:“方青月你個賤人,給我等著!”
夜。
我睡在衛生所的值班休息室。
今夜風大,一直嗚咽著,像極了我臨死前的那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