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證件,車票,大學錄取通知書可都在裡面,丟了任何一件,我就沒法去上大學。
心頭一慌,我不由加快腳步衝進去,一進屋,就對上了魏庭川深漆的眼眸。
“方青月,你有事瞞著我?”
他手邊的桌上,正放著我的錄取通知書。
第8章
我心口一,盯著通知書,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秒卻聽魏庭川質問:“我早上去首長那詢問我們的結婚申請批覆,首長卻說你本沒結婚申請。”
原來,他只是問結婚申請。
我鬆了一口氣,魏庭川應該沒開啟錄取通知書看,要不然不可能只揪住結婚申請問。
了外套順手蓋上桌上的錄取通知書。
我一邊換上白大褂一邊說:“報告那天,你媽來找我,撕掉了結婚報告,我沒來得及補。”
聞言,魏庭川一怔。
隨後才和眼眸:“抱歉,讓你委屈了,怎麼不跟我說?”
我笑笑:“你不是忙嘛。”
我上輩子在魏母那兒可不止一次委屈,我沒和他說,可他只是我忍忍。
在丁靜香面前,他才是英雄。
卻見魏庭川把手中提著的袋子給我,說:“我特地借了兩套軍區的禮服,我們結婚的時候穿這個更正式,你試試看合不合。”
“正好,這禮服不會和靜香那紅子撞上,免得不高興。”
後面這句才是重點吧。
我笑笑:“好,都聽你的。”
我明早就走了。
婚服是什麼都行,反正不是我穿。
魏庭川眉眼更溫了,拉住我的手:“之前總沒時間陪你,正好今天有空,我陪你去供銷社選一選婚慶的東西?”
“我們家,你以後就是家裡的主人,新婚的東西要你喜歡才行。”
我卻笑著拒絕:“我都可以,你跟丁靜香去吧。”
我太好說話了,魏庭川竟然有些接不上話,心頭染上一種莫名的怪異。
他蹙眉:“我跟你結婚,跟靜香去買算什麼,又不懂你的喜好。”
我又笑:“不是你說的,以後我們三個人要一起好好生活?”
“丁靜香是你疼的侄,又是京市千金小姐,的喜好自然重要。”
我說的字字在理,可魏庭川眉頭卻蹙得越來越。
他有一種錯覺,就好像這場婚姻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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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會覺得不可能,畢竟我是孤兒,沒人比他更清楚我多麼想要一個家,對象這一年,我不止一次和他說過他幻想的未來。
我也不管魏庭川在想什麼,推拒著趕人:“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去看診室上班了。”
魏庭川卻不放人:“明天是除夕,衛生所也該放假了。”
“我明天重新寫一份結婚申請,到時候我來接你一起去,可以嗎?”
明天我都要走了,還什麼結婚申請?
但見魏庭川這幅不罷休的姿態,我只好點頭:“好。”
魏庭川終于放鬆下來:“我同你一起,這次就不會有意外了。”
我笑笑,沒說話,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魏庭川走了之後,衛生所的醫生也都陸陸續續回家。
明天就是除夕,隔得不遠的家屬院時不時傳來鞭炮的響聲。
衛生所沒有什麼病人,新年新氣象,我把衛生所的看診室和值班室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頓。
又仔仔細細把行禮箱的東西整理了一遍,小心翼翼放好證件和大學錄取通知書。
于我而言,走出海島,永遠遠離魏庭川,他一輩子找不到我,才算真正擺了上輩子,才算真正的重生。
……
時間過得很快,夜幕降臨後,我特地早睡。
鞭炮聲中眠,又在鞭炮聲中醒來。
臘月29日,除夕到了。
我洗漱好,剛要出發離開,值班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我一驚,看了下時間才早上6點。
誰來這麼早?
接著,魏庭川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青月,我們今天早點去提結婚申請,靜香說要去吃供銷社的大白兔糖,不早點去怕買不到。”
我打開門,門外果然站著魏庭川。
男人微笑著,戴著一貫的眼鏡,看上去儒雅又溫。
見我出來,魏庭川就拉著我往外走,頗有些迫不及待。
我繃著心,正想著找什麼藉口擺,卻見有人匆匆衝魏庭川奔來。
“魏政委不好了,你侄忽然一直流鼻,人已經暈倒休克了。”
魏庭川臉一變,我趁機掙他的手:“申請給我吧,還差我的簽字,我簽好放首長辦公桌上就好。”
魏庭川罕見的竟猶豫了一下,面遲疑。
我補充:“靜香還等著你去照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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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庭川這才把申請遞給我:“那你先去,忙完了就回家,晚點我們在一起去供銷社買東西。”
我隨口應下:“好。”
魏庭川走後,我本想將結婚申請撕毀。
但我想了想,只是拿出桌上的鋼筆,在申請報告的背面寫下兩句——
【魏庭川,我不嫁你了!我收了你媽的錢,答應要永遠永遠地離開你。】
【你既然要照顧丁靜香一輩子,那你們乾脆結婚,我祝你們幸福。】
最後一筆落下,門外忽得響起‘砰砰’聲。
我扭頭一看,煙花綻放,整個海島都在慶祝除夕。
我也該走了。
拎著行禮箱,我迎著海風走向車站。
上午十點,火車準時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