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我說,如果你敢欺騙我,我會永遠消失在你面前,讓你再也找不到我。你最好……不要對我撒謊。”
裴承宴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慌,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上前一步抓住的手,語氣帶著慣有的、讓沉溺的溫和無奈。
“晚,你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我怎麼可能對你撒謊?我們都穿來這麼久了,你也看到了,這整個皇城的人,言談舉止,規矩禮儀,哪一點像是假的?”
看著他依舊深款款、言之鑿鑿的模樣,盛晚只覺得無比噁心。
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不再說話。
只是用那種混合著極致痛苦、失和一殘留意的復雜眼神,深深地看著他。
看著這副樣子,裴承宴似乎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忤逆的不悅。
他沉下臉,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晚,我知道你不喜歡昭昭,但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推皇後落水,這是大罪!我必須要給沈家一個代,否則,他們一旦起疑,發現我這皇帝換了芯子,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頓了頓,彷彿下了很大決心般,說道:“所以……我只能懲罰你。為了真,也為了平息沈家的怒火,你……需要去滾釘床。”
“滾釘床?!”盛晚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是一種佈滿鋒利鐵釘的刑,人從上面滾過,會被扎得皮開綻,重則殘廢,甚至喪命!
他竟要演到如此地步?!
“我不去!”厲聲拒絕。
“晚!你忍耐一下!”裴承宴試圖安,語氣卻不容置疑,“我知道很痛,我也不捨得!但這是做戲!是做給沈家,做給滿朝文武看的!我們必須演下去!”
做戲?
盛晚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悽楚而絕。
穿越是假的。
魂穿是假的。
就連這所謂的懲罰,也不過是為了替他的沈昭昭討回公道,順便繼續維持他這個可笑的謊言罷了!
若是當年那個赤誠熱烈、將視若珍寶的年裴承宴,看到如今這個為了金雀而讓去滾釘床的男人,會不會也覺得陌生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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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裴承宴無奈而堅定的目下,盛晚強行被兩個面無表的侍衛拖到了刑房。
冰冷的房間裡,擺放著一張長長的、佈滿寒閃閃鐵釘的木板。
“晚,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裴承宴站在不遠,眉頭鎖,臉上適時地流出心痛和不忍。
盛晚掙扎著想要逃,事至今日,仍舊不願相信,他居然能對殘忍到如此地步。
直到下一刻,侍衛將推上了釘床!
“呃啊——!”
鋒利的鐵釘瞬間刺破的服,扎進的皮,劇烈的疼痛讓發出了淒厲的慘!
被迫在那冰冷的鐵釘上翻滾,每一下,都有新的釘子扎,鮮迅速湧出,染紅了釘床,也染紅了的地面。
痛!
無不在的痛!
的劇痛,遠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咬破了,鮮混合著淚水流下。
在意識模糊的間隙,看到裴承宴就站在那裡,袖手旁觀。
他眼裡有悉的心疼和不忍,但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未上前。
直到痛得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變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裴承宴,這場戲,該落幕了。
我,不會再陪你演下去了!
盛晚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那張堅的木板床上,全被糙的白布包裹著,稍微一,被鐵釘扎出的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床邊站著裴承宴邊那個總是低眉順目的大太監,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尖著嗓子傳達聖意:“陛下吩咐了,讓您好生養著子,往後……莫要再去招惹皇後娘娘了。”
盛晚閉上眼,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心口的疼痛早已超過了的創傷。
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艱難地翻了個,背對著那碗藥和那個虛假的世界。
像一失去靈魂的軀殼,在疼痛和麻木中捱過一天又一天。
直到這天,覺稍微好了些,掙扎著走到小院外,想氣。
卻發現整個皇宮張燈結綵,洋溢著喜氣,宮人們臉上都帶著刻意的笑容。
一個面生的小宮提著一個籃子走過來,看到盛晚,從籃子裡拿出一包用紅紙包著的喜糖和一錠小小的銀子,塞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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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有喜了!陛下大喜,特賞闔宮上下喜糖和銀子,讓大家夥兒都沾沾喜氣!”
說完,小宮便轉去給下一個人分發。
盛晚愣在原地,手心裡的喜糖和銀子像燒紅的炭塊一樣燙手。
有喜了?
他居然……讓那個沈昭昭懷孕了?
第四章
一尖銳的疼痛猛地攫住了的心臟,讓幾乎無法呼吸。
五年婚姻,曾那麼期盼能有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可他總是以事業為重,說再等等。
原來,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和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