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商業上的失利讓裴承宴更加焦躁不安。
他無法忍盛晚離他越來越遠的事實。
他理完公司的急事務後,再次飛往黎,像幽靈一樣徘徊在盛晚可能出現的地方,試圖尋找接近的機會。
盛晚因為“天方夜譚”係列的功,工作愈發忙碌,經常需要外出洽談和參加活。
這天傍晚,盛晚參加完一個行業酒會,婉拒了賀予騫來接的好意,獨自乘坐預約的車輛返回住所。
有些疲憊,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車輛行駛到一段相對僻靜的路段時,突然,一輛黑轎車從斜刺裡猛地加速衝出,狠狠撞向了盛晚乘坐的車尾!
“砰——!”一聲巨響!
盛晚乘坐的車子瞬間失控,撞向路邊的護欄!安全氣囊猛地彈出!
撞擊的眩暈和疼痛讓一時無法彈。
還沒等反應過來,那輛肇事的黑轎車上迅速衝下來幾個蒙著臉、手持棒的彪形大漢,暴地拉開車門,就要去抓盛晚!
司機試圖反抗,被一打暈。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盛晚驚恐地掙扎,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是裴承宴商業上的競爭對手?還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伴隨著引擎的瘋狂咆哮,一輛悉的黑跑車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來,毫不減速地狠狠撞開了那輛擋路的肇事車!
“嘎吱——!”刺耳的剎車聲和撞擊聲混合在一起。
裴承宴從撞得變形的跑車裡衝了出來,他額角撞破,鮮直流,但他渾然不顧,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直接撲向那幾個試圖綁架盛晚的歹徒!
“放開!”他嘶吼著,與歹徒扭打在一起。
他畢竟曾是練過格鬥的,手矯健,一時間竟擋住了幾人。
但對方人多勢眾,又手持武,很快,裴承宴上就挨了好幾下,悶哼聲不斷。
混中,一個歹徒眼見無法得手,惱怒,掏出一把匕首,趁著裴承宴被同伴纏住的空隙,狠狠朝著被推倒在地的盛晚刺去!
“晚小心!”裴承宴瞳孔驟,想也沒想,用盡全力氣掙鉗制,猛地撲過去,將盛晚死死護在!
“噗嗤——!”
匕首深深刺了他的後肩胛骨下方!鮮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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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裴承宴發出一聲抑的痛哼,劇烈抖了一下,卻依舊死死護著的人。
警笛聲由遠及近,歹徒們見勢不妙,迅速上車逃竄。
危險解除,裴承宴強撐著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沉重的地倒了下去,意識開始模糊。
失去意識前,他抓住趕來的警察的手臂,用盡最後一力氣,斷斷續續地、執拗地問:“晚…………沒事吧……”
醫院,急救室的紅燈熄滅。
裴承宴被推VIP病房,因失過多和劇烈疼痛,一直于昏迷狀態。他肩背的傷口很深,險些傷及肺部。
盛晚只是到了一些撞擊和驚嚇,並無大礙。出于道義,賀予騫陪著來到了醫院。
幾個小時後,裴承宴悠悠轉醒。麻藥的效果過去,傷口的劇痛讓他蹙眉頭。他睜開眼,視線模糊地掃過病房,最後,定格在站在床尾的那個影上。
是盛晚。
穿著簡單的米白風,神平靜,看不出太多緒。
裴承宴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晚……”他聲音沙啞虛弱,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盼,“你……沒事吧?”
盛晚看著他蒼白虛弱的臉,和那雙盯著自己的、帶著卑微希冀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聲音清晰、平靜,沒有一波瀾,像是在理一件普通的公事:
“裴先生,謝謝你這次出手相救。”
頓了頓,從手包裡拿出一張支票,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你的醫藥費和車輛損失費,應該足夠了。”
“後續如果還有什麼費用,你可以聯絡我的律師。”
說完,微微頷首,不再看他一眼,轉,挽住一直安靜站在門邊的賀予騫的手臂,一起離開了病房。
自始至終,沒有一擔憂,沒有一容。
彷彿他豁出命救,與路上一個陌生人見義勇為,並沒有什麼不同。
裴承宴呆呆地看著那張冰冷的支票,又看向那扇緩緩關上的、空無一人的房門。
心口的疼痛,遠比背後的刀傷,要劇烈千倍、萬倍。
第十四章
裴承宴在醫院養傷期間,脾氣暴躁到了極點。
商業狙擊失敗,捨命相救也只換來一句冰冷的“謝謝”和一張支票,這讓他到前所未有的挫敗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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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他傷住院的訊息,竟然找了過來。
被裴承宴強制流產後,拿了一筆錢被打發走,過得並不好。
曾經的鮮亮麗然無存,臉憔悴,穿著廉價的服,眼中卻還存著一不切實際的幻想。
提著一袋廉價的水果,推開病房門,看到病床上臉沉、肩膀上纏著繃帶的裴承宴,先是一愣,隨即出兩滴眼淚,撲到床邊:“承宴!你怎麼傷這樣了?我好擔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