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裴家難道連個傭人都僱不起,需要我親自給小三倒茶?”
裴老夫人臉驟變,揚手狠狠扇下。
“啪!”
預想的疼痛沒落在臉上,只看見裴敘白護著的背影。
還有被扇得偏過去的側臉。
周雪僵在原地,眼淚瞬間滾下來:“你們都護著,我是小三,我走行了吧!”
說完,捂著臉跑了出去。
裴敘白卻沒有一要追出去的意思,而是召來旁邊的管家。
“別讓肚子裡的孩子有事。”
裴母氣得渾發抖,指著盛安夏罵:“也不知道這個賤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放著孕婦不管,陪一個生不出孩子的老母!”
裴父拍案而起,攔住管家:“不準去,他自己惹出的禍,就該自己把人哄回來!”
話落,屋外忽地吹起狂風,細細的雨砸在玻璃上。
激烈的爭吵聲刺進盛安夏耳,小腹猛地痛起來。
盛安夏呼吸一窒,艱難轉。
下一瞬,周雪的簡訊彈了出來。
【盛安夏,看著我跑出來,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倒要讓你看看,到底是我肚子裡的孩子重要,還是你重要!】
接著,周雪的哭訴聲從裴敘白手機傳出:
“敘白哥哥,這裡好高,好黑,風好大……”
裴敘白面沉下來:“你在哪?”
周雪哭得梨花帶雨:“既然你這麼不在乎我和孩子,那我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
雨下得更大了。
盛安夏的小腹彷彿被烙鐵翻攪,痛到難以呼吸。
倏地,一陣熱流順著流下。
裴敘白注意到盛安夏蒼白的臉,霎時慌了神:“夏夏,你怎麼了?”
隨即對電話那頭不耐吼道:“別他媽作妖,現在就是天塌了我也沒空!夏夏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話音未落,“轟”的雷聲響徹天際。
視頻那頭的周雪站在數百米高的天台,殷紅的鮮染紅了白。
一步步翻出欄杆,著哭問:
“那我想在死前見你最後一面呢?有空嗎?”
“裴敘白,一直追你好累,我真的不了,如果可以,我下輩子一定比先找到你。”
“你……”
“啪嗒——”
電話結束通話,屋一片死寂,只剩狂風暴雨的呼嘯聲。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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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白面眼可見變得難看。
盛安夏無力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裴敘白一步步遠去。
冷風從門灌進來,卷著裴敘白焦急的話。
“你們送夏夏去醫院,我有急事要理!”
小腹陣陣絞痛,的越來越多。
意識消散間,恍然又聽見了,答應嫁給他的那天,裴敘白在耳邊說了一遍又一遍的承諾。
“裴敘白此生唯盛安夏!”
親口承諾“唯”的男人,卻又一次選擇了周雪。
……
醫院的消毒水味湧鼻腔,盛安夏猛然驚醒,下意識去小腹。
“我的寶寶呢!”
醫生皺眉回道:“真不知道怎麼當媽的,再晚一刻,小家夥就沒了。”
“家屬呢,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不來看看你?”
一陣後怕湧上心頭,盛安夏著指尖小心地著腹部,卻倔強地不肯展示脆弱,隨意扯了個謊:“他們在國外。”
話落,手機彈出一張照片。
周雪的VIP病房中擺滿了鮮花補品,而裴敘白,正給吹著燕窩。
出乎意料的,盛安夏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死過一次的心,又怎麼可能再死一次呢?
醫生關門離去,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指尖在日期上輕輕挲。
說起來,甚至要謝謝周雪,拖著裴敘白,好讓有機會離開。
距離飛機起飛5個小時。
盛安夏回到裴家,從櫃深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起飛前4個小時。
盛安夏把所有的東西全都塞進行李箱,拿不走的統統燒了個乾淨。
起飛前3個小時。
經過梳妝檯,目掠過無名指上那枚婚戒。
盛安夏毫不猶豫地摘下,頭也不回地往機場趕去。
要和父母一起,奔向一個沒有裴敘白的世界。
起飛前30分鐘,機場。
盛安夏攥著登機牌,無數次看向機場門口,可是還是沒有看到悉的人影。
登機口已經開始廣播最後一次催促。
【飛往貝爾約納島的航班即將起飛,請各位旅客做好準備。】
手機在掌心震的那一刻,幾乎是跳起來接通的。
“喂?媽你到哪——”
冰冷的聲打斷了:“盛士,您母親出了車禍,現在在ICU,請儘快過來。”
後面的話像隔著一層玻璃傳來,模糊又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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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盛安夏卻覺不到一般,瘋了似地衝出去。
……
市人民醫院。
盛父頭髮白了大半,眼眶猩紅,但看見哭著跑來的盛安夏,還是強忍著緒安:
“別怕,陳院已經在給媽媽做手了,一定會沒事的。”
忽然,手室的門被開啟。
陳院匆匆走出:“手暫停,全都去搶救裴太太。”
恍若晴天霹靂,將盛安夏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劈得四分五裂。
盛父臉一白,踉踉蹌蹌向外跑去,“撲通”一聲跪在裴敘白面前。
“敘白,我求你了,讓陳院把手做完。”
“知秋手剛做了一半,現在暫停,就是要的命啊!”
裴敘白眸一怔,遠遠看見盛安夏,臉剎那變了:“你怎麼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