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夏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抓著裴敘白的袖哀求:
“我求你救救媽媽,只要能活過來,我以後再也不跑了!”
裴敘白沒。
盛安夏抬眸,淚眼朦朧中,看到裴敘白眸子裡的心疼一點點消失,只剩冷意。
“所以你是準備逃跑?”
盛安夏的淚水凝在臉上:“我不是,敘白……”
裴敘白冷冷打斷:“別管他們,先救雪兒!”
陳院抬腳要走,盛母的手室裡傳來一陣驚呼。
“不好了,患者大出!”
“瞳孔開始渙散!”
“患者已無生命徵!”
醫生的聲音像一把尖刀,一寸寸捅進盛安夏的心臟。
已無生命徵?
他們明明說好一起離開,怎麼能拋下他們父!
渾一,雙突然失去力氣,重重跌倒在地。
沒等盛安夏從巨大的悲痛中緩過神來,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機械地轉過頭,瞳孔驟。
盛父捂著口栽倒在地,臉上全無。
“爸?!爸!”
盛安夏撲過去,連聲音都在發:“我爸有心臟病,快救救他!”
盛安夏大喊著,淒厲的聲音劃破整個走廊。
可是眾人都看著裴敘白的臉,無一人敢上前。
絕如水般湧來。
向來昂著頭盛安夏,第一次跪了下來。
跪在曾經最的男人,的丈夫腳邊,哭著乞求:
“裴敘白,我求你……求你把醫生給我爸……我已經失去媽媽了,不能再沒了爸爸,我只有他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甚至看不清他的表,只能覺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裴敘白心臟狠狠一,腳步卻不曾挪一分,聲音像是淬了冰。
“盛安夏,演戲也要適可而止。”
他已經記不清,盛安夏和盛父盛母上演過多次‘急救’逃跑的戲碼。
只是在利用他的,他的心,來逃離他邊。
想到這,裴敘白的墨眸裡燃著火。
“就算他們今天真的死在這,也是演戲太多次的報應!”
說完,大步離開。
手室的門無地關上,紅燈亮起,刺得眼睛生疼。
見裴敘白離開,護士鬆了口氣,上前去扶盛父。
冰涼的刺進手掌,護士怔了一瞬,抬手去鼻息,看向盛安夏,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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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哀。”
第5章
盛安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裴敘白帶回去的,又是怎麼給爸媽安排好喪葬的。
葬禮那天,雨下得格外大。
像是要把盛安夏沒哭出來的淚水一起倒出來似的。
盛安夏死死抱住父母的像,雙目空,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復:
“我不要走,我要在這裡陪著們……”
裴敘白原本還想勸,可是管家卻上前,小心翼翼提醒:
“周小姐說,您再不回去陪產檢,就✂️腕自盡。”
裴敘白不耐揮手,看著一旁哭得泣不聲的盛安夏,心疼哄道:“夏夏,管家帶你回家好不好?”
“等我回來,你怎麼打我罵我,要什麼補償都行。”
聽到“家”這個字,盛安夏終于抬眼看他,紅的眸子裡都是對他的恨。
“那才不是我的家!”
“你要真想補償,就放我走!”
哪怕聽過無數遍,可再次聽到,裴敘白的指尖還是狠狠一。
“只有這個,我絕不可能答應你。”
說完,對著旁邊的保鏢吩咐:“送夫人回去。”
淚水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滾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看著裴敘白決絕的背影,一字一句:“裴敘白,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上了你。”
“如果還有機會,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裴敘白遠去的背影踉蹌了下,隨即逃也似地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盛安夏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吃不喝,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空殼,抱著那張全家的合照,一不。
哪怕周雪再作妖,裴敘白也會每天空來看,端著粥蹲在面前,小心翼翼地吹涼。
“乖乖,求你吃一點……”
“啪——”
白瓷碗被一把打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粥濺了裴敘白滿手,燙出一片紅痕。
盛安夏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看著那雙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眸子,如今滿是冰冷和恨意。
裴敘白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不過氣。
幾天後,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裴敘白,而是著大肚子的周雪。
一紅,著微微凸起的小腹,手腕和頸間閃爍著刺目的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這是英國王曾經戴過的‘焰’係列,全球僅此一套,是敘白前幾天送給我的懷孕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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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敘白每天晚上都會陪在我邊,親自幫我腰。”
“你這輩子都不到,畢竟你就是個懷不上的廢!”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進盛安夏的心窩,連呼吸都帶著味。
眼睫一,麻木地抬眸,視線落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是了,還有孩子。
為了孩子,為了爸媽說了無數遍的“夏夏,離開他,重新開始。”也要出去。
或許是覺得失魂落魄的盛安夏威脅不到自己,周雪趾高氣揚地睨了一眼,轉離開。
翌日,裴敘白拿著兩張請柬來了。
“你之前不是最喜歡珠寶了嗎?拍賣會又來了一批新的藏品,我帶你去選好不好?”

